脚下踩着厚底暖靴,正斜倚在车内铺着厚厚狼皮褥子的软榻上。
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夏提刑那张因寒风而冻得发红、又竭力堆笑的脸。
他搓着手,口鼻里喷出大团白气:「西门老弟!这大冷的天儿,偏劳你亲自跑济州一趟,实在是——嘿嘿,实在是辛苦!辛苦!」
大官人嘴角一勾,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把手炉递给旁边侍立的平安,却经意地扫过马车旁骑在骏马上的扈三娘,这一扫,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
但见那扈三娘,她原就白皙如玉的脸颊,此刻竟透出几分冻僵的青白,薄唇紧抿着,几乎失了血色。
饶是她身负武艺,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如标枪,那饱满欲裂的大腿在冷硬的风里竟微微打着颤。
大官人收回目光望向夏提刑慢悠悠道:「提刑大人说的哪里话。为朝廷分忧,替大人办事,何谈辛苦二字?况且——」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心照不宣的亲昵,「这案子若能水落石出」,给太师一个说法,全赖大人您秉公执法,明察秋毫啊!小弟我,不过是跑跑腿,递递话儿罢了。」
这里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要我破案,功劳肯定有你夏提刑的。
夏提刑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心中大喊,这西门老弟着实上道!
连连摆手,那官帽翅儿都跟着颤,竖起大拇指:「哎哟哟!我的西门老弟!
你可真真是这个!」
「有老弟这句话,老哥哥我便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你放心,这功劳薄上,老弟你当居首功!回头——回头定要好好请老弟吃酒,重重谢你!」
大官人笑道:「大人言重了!都是分内之事,你我何分彼此?吃酒好说,待我从济州回来,定要与大人一醉方休!只是眼下——」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这天阴得厉害,怕是要落雪,小弟这便启程了?」
「对对对!老弟快请!路上千万保重!暖炉炭火要备足,莫要着了风寒!」夏提刑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亲自替西门庆把车帘子掖严实了,又对车夫喝道:「稳着点赶车!伺候好西门大人!」
车夫应了一声,鞭子在空中虚甩一个脆响。
健马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雾,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官道,发出沉闷的「吱嘎」声,缓缓驶离了清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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