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晃了晃,那张原本只是紧绷的俏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纸一样惨白!
像是被人在心窝子上狠狠捅了一刀,她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冰冷的太湖石,指甲几乎要掐进石头缝里。
少了通吃楼这一笔外放的银子,自己去哪里找补去?
年下这一大家子的开销————
太太们的年礼、各房的份例、下人的赏钱————
还有————还有————
这年关,可怎麽过?
旺儿媳妇吓得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二奶奶息怒!二奶奶息怒!那边说————说正想法子疏通——只是——只是眼下————」
王熙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凤眼里已是一片骇人的寒光:「想法子?
哼!告诉他们,我不管他用什麽法子!年前!年前必须给我弄出银子来!否则——
他们知道谁会来找他他们....
旺儿媳妇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平儿忧心忡忡地扶着凤姐儿:「奶奶,这————」
「走!回去!」王熙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阵阵眩晕,挺直了腰杆。
她扶着平儿的手,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园外走去,那件华贵的银鼠皮袄裹着的大磨盘,随着急促的步伐左右摆动。
就在主仆二人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後,园子里重归死寂。
假山背後,一处阴暗的岩石缝隙里,却缓缓探出一个脑袋。
正是贾瑞!
他缩着脖子,脸上冻得发青,嘴唇乌紫,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饿狼般贪婪淫邪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王熙凤消失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丰腴身影扭动的余韵,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
「嘿嘿————嘿嘿嘿————」贾瑞搓着冻僵的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猥琐、得意和疯狂的神色,对着空荡荡的园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嘶哑地低语道:「好嫂子————好一个泼辣富贵的嫂嫂————原来你也有今日!也有这火烧眉毛、走投无路的时候!好啊————好啊!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中淫光更盛,仿佛已经看到了什麽不堪的画面,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终於————终於撞到我手里了!我的好嫂嫂————我看你这回————还能往哪儿跑!」
西门府上。
宋金莲背对着大官人,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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