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尔又折转身来!步履沉稳,一步步走了回来。
西门大官人疑惑的正要开口。
可不等大官人说话,周侗却是个爽利人,不耐烦虚礼,一摆手,止住了西门庆未出口的话语,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古朴、刻着踏云麒麟暗纹的玉佩。
他看了看手中玉佩,将它递向西门庆。
“拿着。”周侗沉声说道:“你还有个大师兄,姓卢,名俊义,江湖上混个诨号唤作‘玉麒麟’。如今在河北大名府,也是响当当一方人物,家财万贯,交游广阔。凭此物为信,你二人自可互通书信,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守望相助,互通些个消息有无。”
西门庆眼风在那麒麟佩上一扫,口中连称“不敢”,双手接住。入手温凉滑腻,确非凡品。
周侗看着玉佩落入西门庆掌中,眼神复杂难明。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略略一顿,声音又沉了几分:
“庆官,我年事已大,知天命久矣,此去一别,你我师徒后会无期…这几日盘桓府上,冷眼旁观。你行事之缜密,谋划之周详,远非……远非你那大师兄卢俊义所能及。他那人是条好汉,却失之刚直,少些弯转,却又是冲锋掠阵的好手,必然遭人觊觎。”
周侗目光如电,直刺西门庆眼底,“倘若……将来万一有个山高水低,你这师兄陷进了死局绝地……庆官,你……你看在老夫这点微末情分的老脸上,务必……伸伸手,拉他一把!救他一救!这便是……老夫临别所托了!收你做徒弟,我周侗不悔!”
言犹在耳,周侗竟不再等西门庆答话,更无半句客套辞别。只见他猛地双手抱拳,对着西门庆便是深深一揖到地!这一揖,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江湖人的豪气,更透着不容拒绝的恳托。
大官人干忙鞠躬回礼,却在这时,只见夕阳的余晖给青石板路镀了层暧昧的金红,西门府那两扇油亮的黑漆大门尚未合拢,忽听得门内一阵裙裾窸窣、环佩零丁的急促声响,紧接着,一个娇怯怯的身影竟如离枝的粉蝶儿般扑了出来!
众人定睛看去,不是别个,正是新入府不久尚带几分懵懂凄惶的香菱!只见她云鬓微松,几缕青丝汗津津地贴在雪白的腮边,一双秋水也似的眸子此刻蓄满了泪,盈盈欲坠。
她先是对自己主子西门庆行了个礼,见到大官人点头允许,这才不顾满地尘土,纤腰一折,“噗通”一声便直挺挺跪在了少年岳飞面前!那青石坚硬冰冷,硌得她娇嫩的膝盖生疼,她却浑似不觉。
“恩人!恩公!”香菱的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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