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清原返回营地时，大多数帐篷已经亮起灯火。
医疗区域依然忙碌，但相比白天安静了许多。
他先回自己的帐篷换了身乾净衣服，然後想了想，转身朝纲手的指挥帐篷走去。
帐篷里亮着灯，但很安静。
清原掀开门帘，看到的画面让他微微一怔。
纲手侧躺在摺叠椅上睡着了。
那张简易的摺叠椅被她调整成了躺椅模式，椅背放平，她侧卧在上面，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自然垂落。
金色的长发散开，有些凌乱地铺在椅面和地面。
上衣因为姿势而绷紧，腰肢在衣物下凹陷出纤细的线条，臀部和大腿的浑圆轮廓在布料包裹下清晰可见。
一条腿微微弯曲，另一条伸直，修长的腿部线条从大腿延伸到小腿，最後是裸露的脚踝和一双白嫩的脚。
清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盖着的那件外套上，正是他几天前留下的那件。
外套对她来说有些小，只能勉强盖住上半身，下半身完全暴露在夜晚的凉意中。
帐篷里的气温已经降下来了。
清原静静看了几秒，转身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帐篷，从行军床上抽出备用的薄被。
估计纲手是直接将这个帐篷当自己的房间睡了。
不过这也正常，纲手的这片区域，想要进来都得提前通报一声。
能随意进出的，估计就只有清原自己和静音了。
抱着被子回到指挥帐篷时，纲手还在熟睡，姿势都没变过。
清原将被子展开，轻轻盖在她身上。
被子足够大，能将她从肩膀到脚踝完全包裹。
盖好後，他又仔细地将被角掖好，确保不会漏风。
做完这些，他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注意到纲手的眼皮动了动。
清原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醒来，才悄悄退出帐篷。
门帘落下的声音很轻。
帐篷里，纲手缓缓睁开眼睛。
她其实在清原盖被子时就醒了。
多年战场生涯养成的警觉让她即使在熟睡中也会对靠近的气息有所反应。
但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继续装睡。
直到清原离开，她才睁开眼，低头看着身上多出来的被子。
这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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