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的骑士穿着生锈的铁甲,天风盟的弓箭手箭袋里只剩三支箭,而他们共同的敌人——浩国的士兵,却披着魔月送来的银甲,刀上淬着见血封喉的毒。“三个王国的联军刚到苍狼谷,就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他扯了扯被血渍染硬的衣襟,“向云国的将军笑着递过酒坛,酒里却掺了迷药,等咱们的人醒过来,手脚都被钉在了木板上,眼睁睁看着粮草被烧得噼啪响。”
烛芯爆出个火星,照亮了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叉——那是三个月来被攻破的城镇。“现在的局势,就像被打翻的棋盘。”云逸用银簪将三张王国的标记拨到一起,它们立刻滚作一团,分不清谁是谁,“落兰国的土匪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子,却在浩国的土地上奸淫掳掠;向云国的国王娶了魔月的公主,转头就派兵屠了自己的母国。”他忽然将银簪狠狠掷在地上,簪头的珍珠弹起来,在帐内滚出很远,“连咱们联盟里的小国,都开始互相猜忌——昨天还一起喝血酒,今天就敢在饭里下毒。”
帐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已是三更。风卷着呜咽般的哭声从远处飘来,那是被掳走的百姓在魔月的营地里哀嚎。云逸弯腰捡起银簪,珍珠上沾了点尘土,像蒙了层泪。“明天天亮,派去联合东境五国的使者就要出发了。”他用袖口擦了擦珍珠,声音里忽然有了点硬气,“就算是盘乱棋,咱们也要一颗子一颗子地捡起来。他们不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吗?咱们偏要拧成一股绳,让他们看看,这天下的百姓,不是任他们宰割的羔羊。”
玄铁剑的嗡鸣渐渐平息,独孤副盟主松开手,剑鞘上的指痕深深凹了下去。慕容副盟主将玉佩重新系好,玉绳勒进掌心,留下道红痕。烛火终于稳了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三座沉默的山,压得那些扭曲的王国标记,再不敢动弹分毫。
烛火在青铜鼎里明明灭灭,映得温画的侧脸一半亮一半暗,他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兵符,声音平静得像深潭:“武林乱,则江湖碎。”一句话落地,帐内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只有烛花偶尔“噼啪”爆开,惊得案上的茶香都晃了晃。“那些王国的兵卒打疯了眼,会把刀剑砍向百姓;可武林人要是乱了阵脚,提着剑在市井里私斗,那才是真的要把这天下的根基都刨松了。”他抬眼时,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像冷水浇在燃得正旺的柴火上,“谁敢在咱们的地界里动私刑、抢地盘,不管他是哪门哪派,先废了武功再说。”
云逸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指腹压着“天刀盟”三个字,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羊皮:“温军师这话,说到我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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