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三年,换一辈子好日子。
阮文强当场签了三年劳务合同。老婆抱着他哭,说别去,在家好歹有口饭吃。
他摸着三岁儿子的头,粗糙的手掌擦去儿子眼角的眼泪,说:“等我回来,给你盖砖瓦房,送你去县城读书,让你也穿新衣服。”
他以为是奔好日子去的。他以为去了法兰西,就能跨过阶层,就能追上华人的生活。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法国是天堂。”
阮文强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感慨道。
“可不是。”说到这,占萨笑了笑。
“我回家卖了两亩地,给那个翻译塞钱,还怕选不上。那时候能选上的,都跟中了奖似的。”
刚到法国那几年,确实是黄金期。
战后重建加基建扩张,到处都缺人。
工地、矿山、港口,敞开了招。工资高,活多,只要肯卖力气,月月能攒下钱。
他们这批劳工,省吃俭用,大半工钱都寄回老家,贴补家用、盖房子,风光得很。
老家的人见出去的都能挣钱,更眼红了。在南华政府的鼓动下,纷纷去法国打工。
说到这儿,占萨顿了顿:“你还记得不?”
“后来我们想接家属过来,本来以为得自己花一大笔钱,结果南华政府直接给包了。”
阮文强点点头。
这事他印象太深了。
那时候,他也准备把老婆孩子接过来,申请递上去,没两天就批了。移民的路费、手续费一分没花,都是南华政府掏的。
不仅如此,南华政府还跟法国谈判,帮他们这批劳工入籍,只要愿意申请,基本都能过。
前后十年,陆陆续续过来了一百六十多万人,大多都顺利拿到了法国国籍。那时候大家都念南华的好,说政府贴心,替他们考虑周全。
“那时候是真好啊。”占萨是发自内心的对南华、对李崇文充满感激:“我老婆孩子就是59年过来的,政府给掏的路费,入籍也包了。”
所以他一直念南华的好。
当初分地,虽然地不好,可也不用再像殖民时代那样被白人随便打死、随便饿死。
后来出来法国打工,政府帮着对接、帮着移民家属、帮着入籍,仁至义尽了。现在日子虽不富贵,可比当年在老家强太多了。
可不是人人都有他这个运气。
六十年代初,法国的大基建慢慢收尾,工地裁人,矿山减产,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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