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影一愣，正要打趣，却被古明月平静的目光定住。他挠挠头：“心事？大仇得报，好事一桩，他还能愁什么？”
古明月摇头，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若是真松快，他回来第一句话就该与我们说笑，说那老狐狸死前说了什么狠话。可他只说沈玄机死了，剩下的半句，压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林阳怔了怔，随即失笑：“果然瞒不过你。”
他走到台边，眺望远处浩渺海面，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诛杀沈玄机时，渊顶来了一个人。他叫云衍，来自中州天衍宗。”
“中州？！”林影一下跳起来，差点没站稳，“凌驾四域之上的那个中州？传说里遍地都是大人物、随便一个宗门都能碾平南海的那种地方？天衍宗，那不是更吓人？”
韩立眸光骤然一凝，语气郑重起来：“中州天衍宗，位列中州顶尖大宗。那里宗门林立、强者如云，底蕴深不可测，随便一位长老的修为，都远超南海几位掌门总和。这样的庞然大物，怎么会平白出现在南海，还恰好撞上你诛杀沈玄机？”
“他说是巡查域外邪祟残留。”林阳转回身，把云衍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沈玄机勾结域外邪祟，并非孤例，而是邪潮入侵的前兆。四域屏障松动，域外邪魔正伺机跨界。天衍宗派人南下四方，甄选身负神兵、道基纯正的少年修士，加以培养，共御浩劫。”
他顿了顿，看着四人：“云衍说，我合他的眼缘。他要我随他回中州，入天衍宗修行。他给了三日期限。”
清澜台上一时静默。
海风呼呼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四人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先开口。
还是林影最先憋不住：“他妈的！中州顶尖大宗亲自来邀，这是天大的机缘啊！多少修士挤破头想进中州都没门路，人家送上门来，你还犹豫什么？换我早收拾包袱跑了！”
“正因是机缘，才更要慎重。”韩立沉声接话，语气老成持重，“林阳，你该明白——天衍宗看上的，是苍狼剑，是你的诛邪剑意，是你‘少年剑修’这四个字的分量。入了那种宗门，不是去享福，是去扛事。中州的规矩、中州的敌人、中州的棋局，都会一并压到你头上。你不是去拜师，是去入局。”
“我晓得。”林阳微微颔首，“所以我才没有一口应下。越是大的机缘，越要掂量清楚自己要付什么、能得什么。”
“一夜之间，整村消失？”林影倒吸一口凉气，“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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