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南陵侯已死,新王非但不追究,反而给他留足了脸面。聂如山心中感激,叹曰:“陛下胸襟如海,如山岂敢不效死力?”
剩下的五位天王,他反倒成了最忠心的一个。
这日夜里,月华初上,清辉如水。
王宫深处一处偏院,疏竹横斜,暗影浮动,庭中一株老桂正开,细碎花瓣随风飘落,沾在青石板上,幽香满径。
四周静谧如渊,唯闻虫鸣断续,更添几分清寂。
厢房内,一灯如豆,冷狂生盘膝坐于榻上,双目微阖,脊背挺直如松。
他周身不见半分气息波动,连呼吸都几不可察。唯有眉心那道若有若无的剑痕在月光映照下微微泛光,如一线银丝隐于肌肤之下,偶尔闪烁,复又沉寂。
自天柱峰归来,他便在此闭关。
通明剑心初成,需至少一年苦修方能稳固根基,剑意与心神彻底合一。此间最忌分心,故而他已在院外布下禁制,谢绝一切往来。
正凝神间,忽有所感。
眉心剑痕微微一亮,神识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荡开,只见院外禁制传来轻微的波动,明显是有人闯了进来。
那波动极轻极微,只片刻的时间,外层禁制已被突破。
“不速之客”继续深入,却在闯入内院的时候,触发了内层禁制,被死死缠住。
冷狂生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漆黑如墨,不见半分波澜,只静静望向窗外。
片刻后,他起身下榻,推门而出。
庭院中月色如水,桂影婆娑。
冷狂生负手立于阶前,目光落在院门处。
只见一个身量不高的少女正被困在内层禁制之中,双腿被数道青色灵光缠住,如藤蔓缚足,动弹不得。
她裙摆下方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想来是突破禁制时不慎划伤。
月光下,她抬起脸来。
那双眼睛水润润的,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可怜,就这样望着他。
冷狂生皱了皱眉。
“我说过,闭关期间不见外人。你怎么闯进来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清冷。
阿蘅咬着下唇,眼中水光更甚:“你就这么看着我被夹么?好痛的!”
她说着,微微挣了挣双腿,那青色灵光反而缠得更紧,勒得她“嘶”了一声,眉尖蹙起,模样着实可怜。
冷狂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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