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广场收拾出来了，姜长缨和张大山站在人群的最后，沉默的厉害。
炼气三层就他俩了。
或者说炼气五层以下就他俩了。
曾经那么多相熟的师兄师姐，全都不在了。
“小缨子，你想哭吗？”
确定前辈们没人看他们，张大山偷偷抹了一把泪。
“……”
姜长缨没说话。
她早就偷偷哭过了。
有雷纹螺壳在，她的灵气护罩没被戳破过，可只有炼气三层的她撑的好难。
“我好几次都差点憋死。”
张大山带着哭腔的声音接着道：“后来没办法，我就早点撑灵气护罩，在里面灌满空气。”
但凡有一点雷丝扎过来，他都得死翘翘。
“我也是这样。”
看到张大山又抹了一把泪，姜长缨吸了吸鼻子，“每次都憋得紧，在浮岛要浮出海面时往上窜窜，早点吸气。”
“……大家肯定跟我们一样，可是你说怎么就只剩我们两个了？”
张大山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
姜长缨看了他一眼，她能活下来，是因为雷纹螺吸收了所有靠近的雷力，可是他呢？全靠运气？
她下意识的想要摸摸自己抠下来的雷纹螺壳时，又猛的顿住了。
不行，得注意！
自从进阶炼气三层后，神识能外放，她就知道，干什么说什么都得注意着。
章师叔看着很和蔼，可是，师兄师姐们说起他的时候都很小心。
方师姐去内门前，偷偷跟她说，在可以的情况下，尽量避着章师叔些。
当时她的眼中有恐惧。
她还很不想去内门，可是章师叔的话不容违逆。
他说她到了该进阶，要进阶的时候。
然后方师姐就再也没回来。
姜长缨缓缓的把伸向纳物袋的手拉向张大山，“所以我们更该好好活着。”
神识绕在这边的琼华真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朝一旁的听澜真人道：“看上那小姑娘了？”
听澜已经看小姑娘好几次了。
“你想多了。”
听澜的声音淡淡，“我就是看他们运气挺好的。”那么多人，低阶炼气修士里，别人都死了，就他俩活着。
“是啊，修仙界不管什么天才不天才，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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