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结束后,天气渐渐转暖,随处可见万物复苏的景象。
这些时日刘备基本上都待在家中,不是研读《吴子》,就是习武强身,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刘备等人之所以未外出“操持生计”,除了要料理周虎之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从南来的客商口中,他们得知了中原发生了大疫的消息,毙道之民不计其数。
这种情况下,刘备哪儿还敢乱窜?
前年干旱,去岁蝗灾,粮食减产严重,导致活不下去的人越来越多。
这也是为何在过去两年,不管是在幽冀之地,还是在南阳帝乡这等富庶之地,刘备都能在道上看到流民的原因所在了。
而那些流民,又鲜有官府收容、赈济,更不要说饿死、冻死的尸首了。
久而久之,这些无人掩埋的尸首越积越多,腐烂之后,滋生出了瘟疫。
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若染上了瘟疫,基本上就宣判死刑了。
能挺过来的,那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三月初十一,午时过后,刘备正小憩醒来,正准备去溲一泡尿。
已经好利索的吴季从院门外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那样子,像是做贼一样。
“季兄,你干嘛呢?”刘备好奇问道。
吴季根本没注意到溷厕旁的刘备,这突然来的一声,把他还吓了一跳。
“哎呦,玄德,你在这儿啊,可把俺吓了一跳。”吴季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说道。
随后又赶紧走到刘备身旁,拉着他就要往偏院走去,“玄德,快,有要事!”
“稍等,”刘备实在憋不住了,一把甩开吴季的手,急匆匆便往溷厕里钻,“我先解决一下,你先过去,我很快就来。”
吴季看着刘备这慌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他却没往偏院去,而是站在原处,等候着刘备。
片刻之后,刘备扎着腰带从溷厕里走了出来。
“走吧。”
“其他人呢?”来到偏院,吴季没看到其他人,不由问道。
“阿壮、阿犊去我阿叔家帮忙去了;破奴则砍柴去了,还没回来。”
刘备随意回应了一句,指了指一旁的偏房,“走,里边说。”
吴季都是常客了,轻车熟路,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一张蒲垫上。
刘备则坐在他对面。
“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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