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闻一闻茶的品质,便听到刘肃发问。
见其表情异常严肃,刘备又立即把茶杯放在案上,正襟危坐,恭声问道:“敢问叔父有何问?”
“玄德,你收容亡命、笼络少年,意欲何为?”
刘备一听此言,心中一惊,正要开口,却又听刘肃继续道:
“玄德,那寇破奴你此前说是你友,又让我替他办了客籍,后又收容里西头刘伯之弟,去岁你又带了一少年儿回来……
你此前又是为郦文胜奔走,刺史征辟你为属吏你又推辞不就,反而行商贾之事……
如今你又圈院起屋,为叔只想问玄德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刘肃说完,便静静地看着刘备。
刘备心中一叹。
抿了一口茶后,这才缓缓开口:“叔父有问,备定然不敢隐瞒。不过在回答叔父之问前,备想先问叔父几个问题,不知可否?”
刘肃见刘备同样一脸郑重,便点了点头。
“叔父可注意到县郭外的流民?”
“玄德想说什么?”
“前年大旱,去年蝗灾,百姓愈发艰难,不管是郭外还是官道,流民随处可见,可叔父可曾见涿令开仓赈济?”
“可这与我问玄德之事有何关系?”
“叔父,自然有。”刘备语气坚定,“其实不光我们涿县流民无人救济,我去过的其他地方,不管是北边儿的右北平,还是冀州各郡,亦或是南边儿有‘帝乡’之称的南阳,皆是如此……”
“若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叔父以为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刘肃琢磨着,还是一头雾水,随口应了一句:“难不成还有人造反?哈哈哈~”说着,刘肃还摇起了头。
“叔父,你说对了。”刘备却突然说道。
“造反?怎么可能?”刘肃还是不断摇着头,根本不相信。
“叔父,你还真别不信。”刘备自然不可能说太平道造反什么的,但的确有例子啊,“熹平元年,便有扬州人许昌,聚众数万,在句章造反,自称阳明皇帝。直到熹平三年,才被平定。”
“而去岁春,最南边儿的合浦、交阯乌浒蛮又反了……这可是实情,非备虚言。”
“叔父,这些年你也是亲身经历,每年的赋税、徭役如何,想必你比侄儿更加清楚。”
“而普通百姓操劳一年,好的能勉强糊口,差的则卖田地成了佃户,而更差连豪强都不愿意收的,就只能沦为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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