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卢奴靖氏来的是其家主靖宽。
在见到车、粮基本没什么损失后,心中郁气为之稍泄。
他从回报的自家骑奴口中得知贩粮的贾部在潞县遭遇劫匪,并且主事靖周、张布等皆身亡的消息后,当即丢下手中的事情,连夜赶来。
此时,车众营地内的一顶帷幕中。
几案两具、铺席两张,铺设朴简。
案上各摆放着一只红黑地的漆耳杯,以及几道菜肴。
两个奴仆打扮的人正跪坐在案旁用酒勺往杯中舀酒。
靖宽举起耳杯,对另一食案后的青年人邀道:“来,刘郎,共饮此杯!”
这青年自然是刘备。
他此刻在心中暗想:靖宽定是听那骑奴说了那晚的事情,而后特意设下此宴,以示谢意吧。
不过这宴他是赴得心安理得的。
这酒也是该喝的。
酒是清酒,还可以看清耳杯底部的卷云纹,并且云纹之间还穿插着简化的凤鸟,其鸟身就像融在云气当中一般。
在四卷云纹的最中间,还绘有三个隶字:君幸酒。
也就是请您饮酒、愿君畅饮的意思。
刘备知道,还有一类食耳杯,上面则一般绘着“君幸食”。
这时代的人可真浪漫啊。
处处皆有艺术、细节。
不过他又想到:社会底层的黔首可没心思浪漫。
刘备也举起耳杯,一饮而尽:“谢过靖君款待。”
“要说谢,还得谢刘郎啊。”靖宽放下耳杯,一脸感激,“若非刘郎,车、粮怕已入贼人之手。我靖氏损失可就大了。”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靖宽也是一番感慨。
刘备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此乃备之分内事,靖君不必客气。”
靖宽点点头。言语间,他也在观察刘备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刘备此人,不仅与他对答时不卑不亢,而且谈吐完全不像一市井走卒。
他此前听那骑奴言刘备三箭退贼寇,以为只是一介勇夫罢了。
没想到还是个言谈举止颇有方寸之人。
不过看上去年纪尚轻,却不知是何许人也?
席间,靖宽试探问了几句,刘备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回了。
“原来是涿郡刘氏子弟,失敬失敬。”靖宽脸上露出“职业”般的笑容,“此番多亏了刘郎,放心,此番事毕,靖某定不会让刘郎吃亏的。以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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