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阴沉沉的。
已逼近正午,却不见骄阳。
此刻的宁途亭外却聚集起了不少乡民。
路过的行人一打听,才得知原来是宁途亭昨晚发生了命案。
并且亭长、求盗与一名亭卒皆遇害身亡。只有亭父休沐在家,躲过了一劫。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种猜想也层出不穷。
但具体怎么一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与舍外围了不少人驻足观看不同,亭内却一片寂静。
只有几名吏员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沉默了一阵,其中一头戴缁(黑)介帻、身着皂色複袍服的青年文士看向旁人之人,嘴唇微动:
“向游徼,你最先到的,你来说说情况吧。”
被唤作游徼之人腹围如鼓,此刻习惯性地摸了摸肚子,开口道:“郭贼曹,情况是这样的……”
“下吏昨日方巡乡至此,宿于有秩家中,不曾想今日一早,便有乡民前来报案,言宁途亭被贼人攻破,亭长、求盗皆亡……”
“于是下吏赶紧赶过来查看情况,发现宁途亭长等人的尸身皆在,无一幸免,此外……”
说到这,那游徼顿了顿,用肥胖的手指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
“此外,还发现了这具尸体,据乡民说,此人原本也是亭卒,后来因犯错被辞退了,不知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而后,下吏以为此事性质恶劣,不敢隐瞒,立刻遣人报于县中。”
游徼常年奔走于乡里,其实属于县吏,并无固定住所,算是县中直接委派的外部吏,负责巡视乡里,禁司奸盗事。
而且,游徼一人往往负责巡视多个乡,流动性很大。
地位高于亭长,也不被有秩、乡啬夫等驱使。
而那青年文士看起来二十三四岁模样,正是刚从县中赶来的贼曹掾郭恭。
郭恭本是临边儿县人,出自汲县郭氏。
今岁朝歌县令路过汲县时,征辟他为贼曹掾。他自然欣然应命随县令而来朝歌。
此时,他听了游徼的话,并没有立即下结论,反而又看向一旁正在查看尸体伤口的小吏。
“刘狱史,君看出什么了么?”
这个时代,虽还没有仵作一说,不过通过死者的伤口,来推断死因以及凶手,却早被这些基层吏运用到了实际案件中。
狱史也是狱掾的副手,常下派乡里与游徼、亭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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