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炎的诗文中常流露出怀才不遇、壮志难酬和渴望被伯乐赏识的情绪。
既然你这么表达了,州郡县的主官们也看到了,又是举孝廉,又是征辟,可你又要拒绝。
那是不是就在表达我们这些主官入不了你郦文胜的眼?
我们不是伯乐?
就你清高,有风骨,我们这些都是俗人?
而且,刘备知道,如今这天下的政治环境,可是非常敏感的。
去年,也就是熹平五年(公元 176年),永昌太守曹鸾上书为党人鸣冤,请求解除党锢。
结果曹鸾自己不仅被槛车下狱拷打致死,而且还让党锢扩大了株连范围。
也即:“于是又诏州郡更考党人门生故吏父子兄弟,其在位者,免官禁锢,爰及五属。”
郦炎属不属于党人呢?至少他不是攀附宦官的人。
而如今这天下,地方官吏,多为宦官党羽,只怕涿郡或者涿县这一位便是其一……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更高层面人的干预,郦炎估计凶多吉少了。
但这些话,刘备却不能说出来。
沉吟良久后,刘备才道:“以在下之见,就算足下凑齐了赎金,恐怕也难以将文胜公救出。”
“此话怎讲?”那男子脸变得凝重起来,急切问道。
“足下试想,既然对方咬死了文胜公发了疯病,既有疯病,文胜公便不能自讼。”
刘备继续道:“如此一来,主动权完全在其妻家手中,那文胜公被囚禁狱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
“我内兄没有疯病,完全可自讼,就算真的是过失杀,也罪不至死啊!”
“那我问足下,文胜公现在何处?”
“自是县狱之中,何须多问。”那男子语气明显有些不满了。
刘备却满不在乎,继续问道:“那足下能见着文胜公么?”
“县狱重地,外人不得入内。”那男子语气愈发冰冷。
然后,就在下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足下是说……”
“不错。”刘备点点头,“外人根本见不着文胜公,那谁又知道文胜公是不是真能自讼呢?”
再直白点,你郦炎疯没疯,是涿令说了算。
那男子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喃喃自语:“当不会、当不会如此吧?”
说到最后,他自己心里也打鼓了。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刘备,眼神恳切:“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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