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破奴沉默了。
刘备说的这种情况不是没有,是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例如,像王雄那般人物。
而且,他自己不就是被诬陷下狱的么?
“而若是这些都记在你名下,那就不一样了。”
刘备继续说道:
“你本就是施刑士,为了减刑杀敌立功,完全名正言顺!这三枚首级、四匹战马、四副弓箭,再怎么说也能为你抵掉一半的刑期了。如此一来,破奴兄便能早日恢复庶民之身。”
按照《军功令》:施刑徒从军斩捕虏,计首论功,功以抵徒岁。斩虏首一级,抵徒半岁;生虏一人,抵徒一岁;获畜产、兵仗,准值计小功,小功累一功,抵徒半岁。
算下来,依照他们的斩获,差不多能让寇破奴减刑三年了。
“不止,如此多的斩获,足以抵罪。此番出征前,夏校尉说过斩虏一级抵期一岁。”
“噢?果真如此?!”刘备眼睛一亮,大喜道,“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好?”
“不,刘君,”寇破奴虽心中感激不已,却还是继续摇头,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怨色,“以俺对那些官吏的了解,无战场兵曹当场计功,只怕此功劳同样会被贪墨,到时候等待俺的,也是杀身之祸。”
是了。
连寇破奴本身就是被诬陷而入狱的,那帮虫豸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也说白了,寇破奴对如今朝廷官吏早失去了信心。
连他都担心自己财货过多,引来杀身之祸,何况是戴罪之身的寇破奴呢?
届时不是在帮寇破奴,反而是在害他啊。
没有足够的权柄、地位庇护,再多的钱财,也不过是无根浮萍罢了。
一旦被有心人盯上,轻则还能保条命苟延残喘,重则家破人亡,尸骨无存。
世事皆是如此啊!
“破奴兄,是备考虑不周,险些至你于险地,真是惭愧。”刘备歉然道。
“刘君,你怎说这话?”寇破奴闻言,忙道:“刘君愿舍功为俺抵罪,俺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罪。这份恩情,俺寇破奴记下了。”
说罢,寇破奴对刘备深施一礼。
刘备将寇破奴托起,“那以破奴兄之见,此事当如何?”
寇破奴面色凝重,目光朝四周扫了一眼,这才低声说道:“只能绕开障塞,阑越塞垣了。”
刘备明白了,也就是从其他山谷私入塞内。这事儿,朝廷明文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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