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被他继父带着一群乌桓人抓住了,然后卖给了鲜卑人做奴隶。
放羊牧马、砍柴割草……也是在这时候,他学会了骑马,也学会了射箭。
但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个汉人!
对,是汉人!自始至终,他都认为自己是汉人!
数年以后,他在一次鲜卑人寇边之时,寻了个机会,逃回了汉地。
为了生计,他常以打猎为生,偶尔也帮人干些活计。
经过两三年的努力,他攒了些钱,为自己起了间茅屋,准备娶妻生子——他已看上了里中一户人家的女子。
岂料,就在他准备提亲之时,那女子被一乌桓小帅看上,使计将其掠走。
随后他去护乌桓校尉府告状,反被冤枉杀人而入狱,判处弃市之刑。
今岁朝廷北征鲜卑,诏令他等极刑犯减死一等,发为弛刑士。
刘备没想到这寇破奴的遭遇竟如此坎坷,不由唏嘘不已。
怪不得他一开始性情谨慎、沉默寡言。
随后,刘备也将“他”从小失怙、与寡居的母亲相依为命,后来又以织席贩履为业的经历告诉了寇破奴。
或许是两人从小皆遭受冷眼嘲讽之故,一路上两人竟是相谈甚欢。
到了这时,刘备已经喊寇破奴为“破奴兄”了,“你这‘破奴’之名,是何人所取?”
“俺自己。”或许是勾起了他的某些回忆,寇破奴脸上有些黯然,“俺本无名。偶然的机会,听一戍边老卒讲述起孝武皇帝时赵破奴的事迹,俺便以此为名。”
赵破奴也曾流落匈奴间,后归汉建功封侯。
寇破奴也曾流落鲜卑……
刘备顿时了然:“破奴兄既有此志,或许将来亦可封侯拜将。”
“刘君说笑了。”寇破奴苦笑。他内心清楚得很。
封侯拜将,谈何容易?
能不能活着回去都难说。
两人在交谈中,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昨日刘备所见前面的那座横向走势的台塬。
刘备记得,在这座台塬的北侧,亦有一条河流。
又行了数里,那条河流赫然出现在二人眼前,其名他自然也不知晓。
和他昨日猜测一样,两条河流不出意外地合二为一了。
看着奔腾而去的流水,寇破奴愣了一下,随后又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在确定无误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刘君,俺知道这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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