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刘壮立刻上前把那野兔拿了过来。
刘备伸手接过后,却是走向了张亥,道:“既是同县人,此兔便赠予张公了。”
“这是刘郎之物,俺等本冒犯在先,怎可受之?不妥,不妥!”张亥连连摆手,虽然此时他们急需食物,但他却不好意思拿。
“无妨。”刘备又递了过去,笑道:“拿着吧,塞外无依靠,彼此照应才是。”
张亥扫视了周围一圈,众人皆是期盼的眼神,只得点头收下:“那就多谢刘郎了。”
亮了肌肉,给了恩惠,接下来刘备便和众人攀谈起来,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正如他此前分析,这八人的确来自三个不同的“团体”。
刘备了解张亥这五人其实和他出自同一民夫营,也皆是涿县人。
如此一来,刘备与这五人之间的关系迅速拉近了。
刘备当即便让刘壮回去生火,准备烤羊肉吃。
众人在听说刘备就在不久前,还猎了一头羬羊后,皆是惊讶不已,赞美之词不断。
当然,众人皆是目不识丁的黔首,赞美的话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
刘备并不在意。
在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之后,能够再次见到这么多同县人,听着熟悉的乡音,他自然十分高兴。
至于方才那二人,从张亥口中得知,据说是护卫粮队的县卒,只不过不与他们同部。
而且据这二人称,他们所在粮队遇袭的时间是两日前的晚上,也就是他们遭袭的前一天。
从这个消息来看,鲜卑人的行动明显是有计划和预谋的。
刘备虽不知道高城的军情信息,但就凭他目前所知,也能大概猜测出汉军一开始就中了鲜卑人的诱敌深入之计。
这一战,也不知多少人能活下来……
肉自有刘壮与众人去倒腾,刘备将张亥拉到一旁,指着远处依旧下到水里摸鱼的壮汉,问道:“张公,此人又是怎么回事?”
“哦,他呀!”张亥脸色有些古怪,“其实俺也不知此人姓名,也是途中所遇……此人只说他也是逃命的,这一路上几乎没说过什么话,俺也正纳闷呢……不过看这人穿着,似是个弛刑士。”
为何张亥说这人多半是个弛刑士,是因为其人身上所穿的是赭衣。
所谓“弛刑”,谓有罪囚徒,诏书弛去钳钛(枷锁),徙边从军者也。
也就是减死罪一等,发配至军中,若能获敌首,便可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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