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不知多久,刘备醒了,是被饿醒的。
不错,又饿了。
清早那顿,为了节省粮食,他们二人都省着吃,而后先是救吴季,又赶了一阵路,早就消耗殆尽了。
刘备把刘壮叫醒,然后递了一小块肉干过去,“再垫垫,去看看吴季醒了没?给他喂点水。”
刘壮一手摸着乱糟糟的头发,一手接住刘备递来的肉干,嗯了一声。
“大兄,吴瞎子还没醒。”未几,刘壮的声音响起。
刘备解下腰间的皮囊,灌了几大口,终于是将那特别具体的味道给压了下去。
“我看看。”
刘备亲自上前探了探吴瞎子的鼻息和脉搏,已经开始平稳了。
嗯,挺好,背后的伤口也没有发炎的迹象。
“这厮运气好,遇到了我们,应该死不了!”
“谁说不是呢,”刘壮不断点着头,“吴瞎子这厮此前还抢大兄送俺的草履,还要为难大兄……也就大兄仁义,不与他计较,否则怕是要喂了狼!”
“好了,都是乡里人,也都过去了,不必再提。”刘备摆了摆手,“你在这儿守着,看这厮何时醒来,我去周边探探情况。”
刘备的确是早想探探周边情况了,因为他隐隐觉得这条河流转向往北走了。
那这岂不是南辕北辙了么?
他将櫜鞬挂在腰间,另一边是那出自洛阳考工室的五十湅環首长刀,然后便出发了。
他没骑马,只是顺着身后的缓坡爬了上去。
站得高,才看得远。
他必须知道他们正沿着走的这条河流接下来的大致流向,然后再决定是否继续沿河而行。
缓坡不算太高,很快便到了坡顶。
刘备一眼望去,发现这周边波状缓起伏的台地连绵不断,不过地势整体平缓开阔,并没有陡峭高山,许多缓坡、台地直接可以驱马而上。
这些缓坡台地存在的同时,也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深浅冲沟——这应是地表黄土层遭到集中暴雨与流水常年冲刷而形成的。
根据太阳的方位,刘备基本上印证了此前的猜想:他眼前这条河在前边不远处汇合了来自更南方的一条小河流,然后往偏北方向而去。
再往前的话,视线被更高的台地遮挡,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现在面临的情况,就有点让他纠结了。
是继续顺着走?还是折向那条小河流?
要是有个熟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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