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追来的二人射落于马下。
不过,其中一人似乎并未死透,口中仍发出刘备听不懂的语言。
于是刘备立刻收起弓箭,调转马头,迅速拔出腰间的環首刀,奔着哀嚎的那人而去。
那鲜卑男子的火把就掉落在他身旁,此刻未熄,将他照得无处遁形。
离近时,刘备能清晰地看见其面部表情十分的恐怖狰狞。
只不过这份狰狞,刘备也只能让他彻底留在这个夜晚了——他们无情屠戮运粮民夫的夜晚。
一刀而过,正划过其脖颈处的那根大动脉,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在火光的照射下,像是一汪喷泉。
另一名鲜卑人,刘备也没有忘记补刀。
追兵终于解决了。
刘备大口喘着粗气,从被沉闷的马蹄声惊醒,到带着刘壮拼命奔逃……又从杀人夺马到如今又干掉两名鲜卑骑兵,整个过程,精神一直都高度紧绷着。
此刻,他终于能松口气了。
歇息了片刻,刘备这才打着火把,在二人身上摸索起来。
燧石、火镰、水囊、短刀、腌肉、盐巴、奶酪、骨韘(shè)、铜剑、環首刀、长矛……总之,能用上的都带上,接下来的日子,还不知道将会面临什么呢,有备无患。
装完后,刘备又立刻去追跑走的战马,在这塞外,靠两条腿?
追了一阵,可惜的是,只寻到其中一匹。为了尽快赶路此地,另一匹他也只得放弃了。
从这匹马上,刘备又得出了一副弓箭,还有些粮食、盐巴之类的物资。
随后,刘备便不再耽搁,将另一匹马的缰绳也握着手里,朝着方才来的方向而去。
他不能食言。
……
夜色之下,歠仇(chuò chóu)水静静地流淌着,两岸的草木与乱石,注视了它不知多少个春秋。
每到这个时节,两岸总要裸露出大片的滩涂,在滩涂间,也总会冒出一簇簇野草来,然后当下一个雨季来临,它们又再被淹没……
刘壮当然不知此水叫什么名字,也不知走了多久,亦不知走了多远,他有雀瞀(mào)(夜盲症)的毛病,晚上不大看得清路,所以走得很慢。
但他牢牢记着方才宗兄的话,让他沿着河岸一直走,不要停。
营地方向的火光被他早早甩在了身后。
冷、饿、困、渴……交织在一起,折磨着他,可更折磨他的是内心的煎熬——方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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