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虽说是个浪荡子,不务正业,但其人并不蠢,甚至是有小聪明的。
他记得吴季此前是住在营北的,那晚的动乱就是从营北开始的,观其全身上下,并未有受伤的迹象。
这说明吴季至少在保命这方面是有些门道的。
吴季也很快从尴尬中恢复过来,见刘备有礼,他心中虽有愤懑,却也勉强堆出笑脸,拱手道:“刘君,幸会!”
刘备点点头,然后指着帐中道:“位置你们自己随意挑,估计也就睡这一两晚了。”
“刘君此话怎讲?”吴季刚把一大包行李扔在左侧一个铺位上,就问道。
“这不明摆着的么?”刘备也不卖关子,当即说道:“今日已重新整顿编队,想来上路的时日必不远了。”
“也是。”吴季一拍脑袋,恍然道。
新来的五人各自选好了铺位,就见帐外走来一人,对着众人道:“俺姓赵,现在是你们的屯长,既然你们棚人齐了,按规矩,便推一人为什长,一刻之内报给俺。”
按汉军军制,一“屯”有十“什”,一“什”又分二“伍”。
这姓赵屯长撂下这话后,便又往别处继续通知去了。
刘备等人收回视线,互相打量了一番,便听刘备身后的刘壮昂着脑袋道:“此什长,非俺宗兄不可!”
但这时,吴季才注意到一直在刘备身后的瘦小少年。
“乃公”二字刚到嘴边,却又忌惮一旁的刘备,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刘君为什长,俺吴季自然服气。”
前几日刘备当着许多人的面,让他折了脸面,虽记恨在心,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以刘备的身手,三个他绑一块儿估计也打不过。
吴季赞成了,与他一道来的几人自觉初来乍到,自是没什么意见。
而原先那三人,在经历了那晚之事后,现在哪里还敢看不起刘备—当晚,刘备可是劝过他们的。
“玄德曾学于卢公,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任这什长自然没话说。”
直面过屠戮的血腥后,嘴不硬了,头也不昂了,眼神也软了,打此前,与他同属楼桑里那中年汉子可说不出这话来。
而上杨里的二人也纷纷附和。
这“卢公”,自然便是当今天下大儒卢植,字子干。
熹平四年(公元一七五年),其因病辞官,于洛阳缑氏山设帐讲学。
刘备在其母亲的鼓励与宗叔元起的资助下,与宗叔子德然,一起求学于卢公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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