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越来越吃力。这是激素在怂恿她的大脑反抗,这是青春期,这是……她可以说出一万个理由,但这改变不了她的痛苦。
所以她不得不学会假装。假装也有假装的福利,对她来说,只有假装的时候脑子才感觉是安全的,是放松的,是休息的。
比如现在,她假装自己是一名躺在床上刷手机的病人,其实心里前所未有的放松,因为她终于可以不去上课,不去做卷子,而只需要躺在床上装出玩手机的样子,就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精神自由。
方晴会在这休息中偷偷看眼前这对曾经的高中同学,会看他们俩之间还有没有故事;会看墙上太阳光洒在墙面上的影子,看着影子一点一点挪过床头柜和墙壁的交界线;哪怕就是什么也不看,就这么发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她就这么瞪大眼睛,像一个新生儿一样好奇的看着这个病房,看着头顶的医疗滑轨,看着床头上的氧气接口,看着看着,她突然愣住了,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她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某种幻觉,或者说是眼花。但长期的“假装”经历让她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她的眼睛没有死死盯着目标,只是还是如常的对着空气虚焦,但是时不时她会真的聚焦在刚才的那个发现上。
前后看了三次,她确定自己看到了。
许星是背对着他的,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大半个后脑勺和耳朵,因为头上有伤口,所以裹了一层纱布,为了固定纱布,简单用的上下绕了几圈,前后绕了几圈固定,因此脑袋上大半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头和白色的墙壁,本来几乎融为一体,但方晴发现,就在这一体中间,好像多了一根为不可见的细丝,如果不是阳光正好退缩到这,她也完全注意不到。
一开始她以为这是一根白头发,但很快就发现不是,这根“头发”太长了,而且从许星的脑袋出发,从纱布里顶出来,直接顺着床头绕到床框后面,为了确定之后绕去什么方向,方晴还假借上厕所的机会,到许星正面看了几眼,确定这根“线”又从床框里面伸进了他的床头柜里。
这根线实在太细了,如果不是阳光照着,如果不是方晴实在无聊到盯着看,几乎没人会注意到空气的阴影中悬着这一根线。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阳光离开他们病房,这根本来肉眼难以察觉的线也几乎消失不见,方晴本来准备自己真正确认了再提醒对方,但现在她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了。
因为她自查过,抑郁症真的可能导致一些幻视,再加上人的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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