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是苏家的。
七年前。
通敌。
满门抄斩。
他把两份档并排摊开。
看了很久。
没有日期。
没有经办人。
没有审讯。
没有供词。
一份抄家灭门的卷宗,四样都没有。
他把卷宗合上。
又打开。
手指在"经办人"那一栏停住。
空白。
"这份卷宗,谁办的。"
管档的人低着头。
"回大人,一直在库里。"
"谁办的案。"
"……没有记。"
他把卷宗转过来,对着窗。
纸是旧的。字是正的。印是真的。
可它是配的。
一份配好的卷宗,配了七年。
谁配的。
为什么要配。
他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这门案子,还有一个活口。
活口在他府里。
是他的妻子。
这不是巧合。
申时,他让人请她到书房。
案上摊着三样东西。
她的档。
苏家的卷宗。
还有一本婚书。
"坐。"
她站着。
"坐。"
她坐了。
他把婚书推过去。
"这个,你认得。"
"认得。"
"上面有我的字。"
"是。"
"我不记得写过。"
他把苏家的卷宗推过去。
"这个,你也认得。"
她看着卷宗封皮上的字。
手在袖子里捏紧了。
"认得。"
"七年前,苏家通敌,满门抄斩。"
他念得很平。
"卷上写着,苏氏一门,四十七口。"
"四十六。"她说。
他抬眼。
"四十七减一。"她说,"我活着。"
他看了她一会儿。
把她那份档,翻了一页。
"你父亲,怎么死的。"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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