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银簪,两支耳坠,还有一只小小的、旧的玉镯。
玉镯有一道细细的裂。
老太太把玉镯拿出来,托在手心,看了半天。
"这是你母亲当年的。"她说。
苏画砚一顿。
"我母亲的?"
"嗯。"老太太把镯子递给她,"当年你母亲嫁进来,陪嫁里最好的,就是这个。"
"后来家里出事,能卖的都卖了。"
"这个,我藏下来了。"
苏画砚接过镯子。
镯子是暖的。
在箱底压了二十年,拿出来还是暖的。
她低头看那道裂。
"这道裂,"她问,"是哪里磕的。"
"不是磕的。"老太太说。
"是你父亲诊你母亲病的时候,拿不稳,手一抖磕的。"
"磕了以后,他自责了整整一个月。"
"你母亲倒是不在意,说,'裂了才好,裂了才像日子'。"
裂了才像日子。
苏画砚握着那只镯子。
她忽然觉着,这只镯子比京城里所有的金玉都沉。
"祖母。"她说。
"嗯。"
"这只镯子,我戴。"
老太太看着她。
老太太的影子,在灯下晃了一下。
"好。"她说。
日子一天天近了。
苏画砚忙,裴墨珩也忙。
两个人都在太医署当差,白日里各忙各的。
从前两个人见面,说的是脉、说药、说案子。
自打定了亲,见了面,裴墨珩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一回,两个人在太医署的廊下遇见。
那时候他刚从刑部回来,肩上还有点风尘。
苏画砚抱着卷宗,也正往前走。
两个人隔着了一条走廊。
走廊上还有三个书吏。
裴墨珩看一眼她,又看一眼书吏。
最后他停下来。
"苏医士。"他说,声音很正经。
"今日——"
他顿住了。
他大概是想说一句寻常夫妻的话。
可这是在衙门里。
身后还站着三个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的书吏。
裴墨珩想了想,最后说:
"今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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