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有一个人,把他自己身上的东西,割下来给我了。'"
"他叫我别问是谁。"
"他说,'问了,我这条命就还得不安生。'"
苏画砚坐在那儿,很久没有说话。
割下来。
一个人,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割下来,给了她父亲。
给了她父亲什么?
——那味毒。
她的手指,冰凉。
她父亲中的是寒砚。
裴墨珩中的,也是寒砚。
她父亲喝的那味药,就是要用"一条命"换的那一味。
那味药进了她父亲的身,毒就得有地方去。
毒就进了那个人的身。
父亲活了。
那个人,从他二十三岁那年起,中了毒。
一直到现在。
苏画砚慢慢抬起头。
"祖母。"她说,"那个年轻人,您记住他的脸了吗?"
老太太看着她。
看了很久。
"记住了。"她说。
"他左边的手心,有一道口子。"
"是新的。"
"像被什么勒的。"
"红通通的,冻裂了。"
苏画砚的手指,扣住了膝头。
左掌。
冻裂的口子。
裴墨珩左掌那道旧疤。
那天雪夜里,她问过:您左掌那道旧疤,我记得,是雪地里跪了三日。
那一回,他没答。
这一回,她懂了。
那道疤,是更早的事。
是十三年前,他替她父亲挡那桩祸事,跪裂的。
而眼下这一道——
是七年前。
她父亲书房外头,站了一夜。
那是腊月。
腊月的雪地里,站一夜。
站到掌心冻裂。
同一个人,同一双手。
隔了六年,在雪地里,为苏家站了两回。
苏画砚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有点急,凳子在地上刮出一声。
"画砚。"老太太叫她。
她停住。
"你要去问他?"
"我要去问他。"
老太太看着她。
"他不会说。"老太太说,"七年前他不肯说,今天他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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