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一页按住。
按住的手,在抖。
她换了最后一捆。
那捆上没有红绳。
纸很少,只有几页。
最上面一页,是一张方子。
字跟前面那些不一样。
不是她父亲的瘦字。
这一页的字,是她自己的。
苏画砚愣住了。
她把纸拿起来,对着灯看。
是她抄的。
抄的是前世那九张方子。
第三张。
第三张方子。
那是她在周家后堂,偷抄下来的九张方子里的第三张。
怎么会在这里。
她把下面的几页也翻出来。
都是她的字。
一共九页。
九张。
九张方子,全在这儿。
苏画砚握着那九张纸,站在灯下,很久没动。
她抄的九张方子,一直压在箱底——
直到她被打入天牢,箱子被人抬走。
箱子抬走以后,是谁把这九张纸,放回了她父亲的书箱。
是谁。
她坐了下来。
坐下的时候,膝盖碰了一下箱沿。
箱子底下,还有一个夹层。
她把它掀开。
夹层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只很小的布袋。
布袋里,是一味药。
干了的,成了硬块。
她捏了一小块出来,放在灯下看。
看着看着,她的手停了。
这味药,她认得。
正是那一味"试则须一命"的药。
苏画砚捏着那一小块药,站了很久。
她父亲有这味药。
他手里就有。
有了药,才有得试。
可他写的是"试不出"。
试不出,不是没有药。
是试了,就得死一个人。
所以这味药,被他留下来了。
没试。
留了一辈子。
留到他死。
苏画砚把那一小块药,重新装回布袋。
她没有把它带走。
带走它,容易。
可这味药留在这里,是一道问。
锁孔里的灰是新落的——有人开过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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