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上过了火,"裴墨珩,我父亲的《青囊残录》里没有这味毒。"
"因为这毒是配出来的。"
"配它的人,一定有解法。"
"没解法的毒,配不出来。"
"配毒的人,配的时候就知道怎么解。"
"我算不准,是因为我还没看见那九张方子。"
裴墨珩的手指,动了一下。
"什么九张方子。"
"你师父的。"苏画砚说,"十三年前写过九张方子,第一张开头是'附子先走'。"
"这九张,我还没找到。"
"可我今天不靠那九张。"
她把针举起来。
"今天,我靠你这条脉。"
第一针,在子时三刻。
苏画砚让他解开前襟,坐在灯下。
针从背心进去。
她没有立刻扎。
先在针上,蘸了一点药引。
那药引的方子,她算了七天。不是什么稀罕药,是三十年陈的玄参——一般药铺里的玄参,最多存三年。
"这味药引,往下走。"她说,"它带着针,往骨里去。"
"扎进去以后,你会觉得冷。"
"从背心开始,一直冷到脚。"
"冷到你觉得骨头里有针在动。"
"那是毒在挪。"
"毒一挪,我就有机会。"
裴墨珩点了点头。
"来。"他说。
苏画砚的针,落了下去。
一寸。
两寸。
针尖碰到骨的时候,裴墨珩的身子,几乎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苏画砚的手,没有停。
她的手极稳。
从落针到通穴,一整套动作,没有半分犹豫。
她的手,跟她的心,在这一刻是分开的。
心在那一边,手在这一边。
手要稳,心不能进来。
针过三穴。
裴墨珩的额头上,起了薄汗。
苏画砚看了一眼他的脸。
"忍着。"她说。
"嗯。"
针过第五穴。
苏画砚忽然听见——
他咳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
苏画砚的手,停住了半寸。
"别动。"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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