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拉。
然后他坐到另一张案前,把她抄的那张纸,拿起来看。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抬起头,看见他坐在对面。
"你看了?"
"看了。"裴墨珩说。
"你怎么看?"
裴墨珩把那张纸推回来。
"你在最下面写的那行字,"他说,"是对的,也不全对。"
"什么意思?"
"你说'有人要用这些匣子,把东西送进宫'。"
"对。"
"可是苏画砚,"裴墨珩看着她,"匣子进出的日子,都在送六宫的前后三天。"
"这说明——"
"说明匣子不是送东西进宫的。"苏画砚接下去,"匣子是带东西出宫的。"
屋里静了一瞬。
"匣子出宫的时候,"她说,"是空的。"
"内务府报'内贮未载',是因为它进库的时候,本来就是空的。"
"一只空匣子进内务府,谁也看不出什么。"
"可它带回宫的时候——"
"带回宫的时候,里面装着东西。"裴墨珩说。
苏画砚点头。
"用空匣子出宫,装东西回来。"她说,"东西不走门,走匣子。"
"这样,就没有人能在册子上,查到那件东西进宫。"
"只有内务府自己知道。"
"因为匣子是他们自己的,送出去、收回来,都只是'匣子'。"
裴墨珩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说:
"苏画砚。"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苏画砚慢慢地说,"宫里有一件东西,是从宫外带进去的。"
"而带进去的方式,是内务府。"
"带进去的人,是内务府总管曹敬。"
"曹敬上头,是——"
她没说下去。
裴墨珩也没说。
屋里只是静。
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最后,还是苏画砚先开口。
"裴大人。"
"嗯。"
"您说,四件玉器,不在六宫。"
"不在。"裴墨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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