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有人放下的,说是……说是给您的。"
苏画砚接过匣子,打开。
匣子里,一支老山参。三两有余,通体紧实,须子一根没断,收在一个旧锦袋里。锦袋的一角,绣着一朵云纹。
苏画砚的手指,在那朵云纹上停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往窗外看。
她只是把匣子抱紧了些,低声对丫头说:
"去生火,煎药。"
一夜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老太太的手指动了一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眼睛睁开了。
寿安堂里的丫头婆子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先出声。老太太浑浊的眼珠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榻边那个人身上。
"画砚。"她的声音又干又哑。
"祖母。"苏画砚应了一声,把她的手握住,"我在。"
老太太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瘦了。"她说。
苏画砚鼻子一酸。
前世临死前,天牢里没人这么说过她。那会儿她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谁也只是嫌她占地方。
"祖母。"她低下头,"您睡了三天。这些日子家里的事,等您好些了我再跟您说。"
"我听得见。"老太太慢慢地说,"我睡着的时候,都听得见。"
苏画砚一愣。
老太太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屋子当中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药碗上。
"那碗药,"她说,"是吴嬷嬷端来的。我就喝了三口。"
"我觉得不对,就没再喝。"
老太太喘了口气。
"画砚,你婶娘……掌了苏家九年,我这个老婆子,看着她把一屋子的东西一件一件搬出去。我拦不住。我一个老太太,能拦什么。"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床头的暗格。
"里头有样东西。拿给我。"
苏画砚打开暗格——一只旧木匣,匣里一方印章,一副对牌。印章是苏家祖上传下来的家主印,对牌是苏家内库的钥匙牌。这两样东西,向来由当家人掌着。
老太太把对牌捏在手里,然后塞进苏画砚的掌中。
"拿着。"
"祖母——"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念叨过你。"老太太喘着气,"他说这孩子心偏软,别让她掌家,掌不住。"
"我说,那也是她的事。"老太太看她一眼,"现在我看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