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都是错。
想要的注定永远得不到，包括他宠在心尖上的女朋友，也很快要离开他。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和她闹小脾气。
偷瞟男生一眼后，助理缩了缩脖子，无声退出门外，顺带关上门。
空气寂静几秒，没听到什么动静。
祝枝看着从上到下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男生，往前挪了一小步，稍稍提高了些音量，清冷声音里带点难以掩饰的艰涩。
玩笑道，“你好，我叫席斯尧，请问席斯尧在吗？”
话音落，男生胳膊动了动，抬手，慢条斯理掀开盖在脸上的报纸，露出那双仿佛极度厌世的狭长凤眸，眸底却涵盖万千情愫。
他慢悠悠晃向与自己一桌之隔的女生。
女生穿着简单黑T黑裤，身材姣好，黑色长直发垂落两侧，秀眉之下是一双清冷且生人勿近的狐狸眼，很有攻击性的长相。
外表这样，其实内心很好也很温柔。
席斯尧长睫下垂几分，手里虚虚捏着的报纸缓缓飘落在地面。
凉薄声音带着点未睡醒的酥哑，“你叫席斯尧，那我叫什么？”
祝枝：“……”嘴瓢。
她攥了攥衣角，从桌前绕过去，半蹲在他身边，两只手握住他温热手指，仰头看他难掩委屈的面容，“很多天了，还是很不开心？”
话音才落，就听到他淡淡的不满声，“你也来劝我妥协。”
“你也向着他们，认为是我的错。”
逼着一个已经成年的人做12岁弟弟的陪衬，无异于向所有人宣布他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地位。
这对他很不公平。
连她一个外人也觉得残忍。
祝枝眼睫颤动，没说话。
她什么都为他做不了，最后还会因为她拿不出手的地位和身份，连累他更加被家族看不起，最后彻底被边缘化。
见她沉默，席斯尧别过头，“你消失，我不想看见你。”
她已经被要求消失了，很快。
拇指指甲不自觉在食指上留下深深月牙印，渗出丝丝血迹。
祝枝抿了抿唇，努力忍下一些艰涩情绪，“我消失的话，某人会不会很想我？”
席斯尧闻言，瞳孔轻颤，口是心非，“才不会。”
“谁叫你胳膊肘往外拐。”
席斯尧是天底下最笨的，明知得不到还偏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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