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心血,后来呢?”
“寿宴交接那天,绣品夹层里被查出了反动标语,”
火柴盒在傅恒手里停住了,
他是聪明人,在这个圈子里泡得久,太清楚那个年代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分量,
那是能把一个家族连根拔起的死罪,
“人没了?”傅恒问,
“没全没,”
姜晚宁继续往下说,
“她被抓去批斗,她丈夫是教书的,清高了一辈子,当天晚上当着她的面,从楼上跳了下去,”
傅恒没接话,他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断掉的火柴扔进烟灰缸,脸色沉了几分,
“这是栽赃,”
“还没完,”
姜晚宁抬起眼,
“那些人把她的右手按在红砖上,用铁锤生生砸成了烂泥,”
走廊里传来的隐约脚步声,隔着门板透进来,
屋里没人接茬,
傅恒摘下眼镜,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拭镜片,
“这事很惨,”
傅恒把眼镜重新戴上,
“但生意场上,不看苦劳看手艺,”
“既然她的手废了,你今天来找我,就不单是为了说这个故事,”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陷害她的人,是谁?”
傅恒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姜晚宁看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陷害她的人,拿着她的手稿在京市发了家,”
姜晚宁说,
傅恒的动作彻底停住,
他看了姜晚宁一会儿,视线从她平静的脸上,移到桌上那张写着余秋兰的纸条上,
商人的直觉让他抓住了关键,
“可这桩三十年前的冤案,就算要翻,也是公家的事情,你今天特意锁上门跟我说这些……”
傅恒停顿了两秒,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晚宁,陷害她的人,跟我有关?”
“当年那幅《百鸟朝凤》,是两个人一起接的活,”
姜晚宁迎着他的目光,半步没退,
“余秋兰负责主绣,另一个人负责打下手和后期的装裱,”
“出事之后,余秋兰家破人亡,另一个人拿着余秋兰留下的全部手稿,在京市办厂、开公司,借着这些手艺成了名门望族,”
傅恒的后背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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