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战士推着轮椅冲出来，他跑得太急，胸口起伏得厉害，手臂还在发抖，轮椅停到产科门前时，差点撞上墙角的长椅，
顾远铮坐在轮椅里，
他只穿着病号服，外头裹了一件军大衣，大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胸口的纱布也湿了，血迹顺着布边慢慢往外漫，
他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干裂，呼吸一声比一声沉，
可他一直睁着眼，盯着产房门上那盏亮着的红灯，
“远铮！”
季温书原本跌坐在长椅边，看清来人，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她颤抖着双手悬在半空，想碰他，又怕碰坏了儿子身上那些致命的伤，
胸口的贯穿伤，断掉的左腿，哪一样都碰不得，
“你怎么跑来了？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她想骂，话出口却只剩下哭腔，
季战庭大步冲上去，伸手就要去捞轮椅的扶手，
“老顾你疯了！伤口全崩了没看见吗！”
季战庭眼睛也红了，
“你想把命交代在走廊上是不是！”
顾远铮抬了抬眼皮，
“让开！”
江野一把攥住季战庭的肩膀，硬是把他拽了回来，
“别动他，”
江野声音发涩，紧紧盯着顾远铮衣角的血，
“你拦不住的，”
姜守正也赶了过来，
“你不要命了？”
他指着那件染红的军大衣，眼眶通红，
“你这副鬼样子，是想让我闺女在里面怎么想！”
顾远铮没接话，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产房门上，右手按住轮椅扶手，借着那点力撑起身体，
左腿刚落地，断骨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腰背弯下去，呼吸卡在胸腔里，停了两秒，才重新站稳，
小战士急忙伸手，
“首长，您靠着我···”
顾远铮抬手挡开他，
“别碰！”
他拖着石膏腿往前挪，
胸口的缝线被扯开，热血透过纱布，浸得军大衣更沉，每走半步，他的肩膀都会晃一下，可他始终朝着那扇门，
“首长！”
小战士哭出了声，
“您再走，腿就真保不住了！”
小战士在后面哭出了声，却连碰都不敢去碰他一下，
顾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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