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压得很低,
姜晚宁察觉到他语气不对,
她抬头看他,
顾远铮平时在外面再怎么冷脸,回了家对着她,眼神总是热得能烫人,
可这会儿,这男人的表情太严肃了,
那双常年握枪的手,在她的发丝间一下一下地抚着,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怕她下一秒就会受到惊吓,
姜晚宁太熟悉他了,这男人哪怕泰山崩于前都不带眨眼的,现在这副样子,绝对出事了,
“怎么了?”
姜晚宁挪了挪身子,她看气氛太闷,故意拿膝盖碰了他一下,
“你今天这副样子,活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歪着头打量他,
“该不会是外面有了私生子吧?”
她半开玩笑地打趣,
“要是有,你趁早交代,我正好带着肚子里的两个,卷你的存折跑路,找个年轻的小白脸搭伙过日子,”
这话要是放平时,顾远铮早该变着法地教训她,把她压在被子里狠狠堵住嘴了,
但顾远铮没接这句玩笑,
他的手顺着她的头发滑下来,大掌摊开,把她略微发凉的双手全部包裹进粗糙的掌心里,
男人的掌心很热,烫得姜晚宁指尖有点发麻,
“老婆,”
顾远铮看着她的眼睛,没让她躲开视线,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姜晚宁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她直觉接下来要听到的话,可能会打翻她现在所有的认知,
顾远铮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在给她托底,
“四十年前,资阳县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暴雨,”
他开的头很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份久远的卷宗,
姜晚宁却觉得呼吸慢了半拍,心脏没来由地收紧了一下,
“有个叫沈梅香的女老师,为了躲雨,在山洞里早产,”
顾远铮侧过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那杯热牛奶,
他没递给姜晚宁,只是在手里捏着,
“当时兵荒马乱的,外面全是泥石流,那山洞里连口热水都没有。”
“那个女老师生完孩子,之后就大出血昏迷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的声音,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冰冷的死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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