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站在黑漆漆的家属楼下面,
他伸手往军装口袋里摸去,掏出了一个用得掉皮的老皮夹,从里头的夹缝里拿出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十几岁的姜晚宁,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得毫无防备,
他捏着那张旧照片,一点点凑向火光,
火苗一下子就舔上了照片,红色的火光把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烧得卷曲、发黑,最后变成了一团灰烬,
烧掉了十七年前姜晚宁青涩的笑脸,也烧毁了他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火星子烫到了指尖,江牧吃痛的松手,照片的碎屑落在地上,踩在脚底下,被风一吹就散了,
认清现实吧,
那条被他亲手弄丢的船,已经停靠在比他强大百倍的避风港里,这辈子都不会再为他亮一盏灯了,
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江牧仰起头,看着夜空呼出一口气,
转身走向街头,
三楼顾家的小洋楼,挂满了一长串喜庆的红灯笼,
把周围的地面都照得红彤彤一片,
但沈薇薇的家里,却像遭了贼一样,
她把梳妆台上的雪花膏、香水瓶全扫到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镜子也被她砸破,
发泄完,她气喘吁吁地跌坐在衣服堆里,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能有这种排场!
她盯着地上的那块刺绣小屏风,咬紧了牙关:
“姜晚宁,你想安安稳稳的当师长夫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爬起来,把包着屏风的红布重新打了个死结,眼底全是疯魔,
她明天一定要去送这件礼,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看看姜晚宁的笑话,
这时候的晚宁小院里,到处都贴着大红的双喜字,
屋里烧着碳盆,暖烘烘的,
姜晚宁穿着一套大红色的贴身线衣,坐在窗前的木梳妆台前,
张洁站在她后边,手里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老檀木梳子,把她一头黑头发解开,一下一下顺着往脑后梳,
梳着梳着,张洁嘴里就小声哼起了她们乡下的出嫁歌: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唱着唱着,张洁眼圈就红了,
她想起自己当年出嫁那会儿,她娘也这么给她梳过头唱过歌,可如今……女人这过日子,真是比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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