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根都咬酸了,才生生压下这股要命的反应,
他甚至不敢出大气,怕肚皮起伏太大露了馅,只能硬憋着。
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某个被单盖住的地方,火气直往上拱,他闭着眼,在脑子里疯狂背诵步兵操典,
屋里很安静,只有双手摩擦皮肤的沙沙声,
姜晚宁今天在外面憋了一肚子话,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男人,忍不住开了口,
“顾首长,我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她按得额头冒汗,一边使劲推拿,一边压低声音开口,
“顾首长,你知道吗,今天我在纺织厂大门口,把周家人给收拾了,”
顾远铮闭着眼,耳朵竖了起来,周琳琳?那个欺负她的前小姑子?
姜晚宁平时话极少,可今天白天打了一场胜仗,这会儿坐在安静的病房里,对着一个听不见也看不见的植物人,
她终于把那层坚硬的防备卸了下来,声音里透着股掩不住的疲惫,
“她拿沾了机油的布头嫁祸给张洁,砸了张洁的饭碗。”
“我把那些破布倒在保卫科科长脚底下,周琳琳被抓了,工作也丢了。”
姜晚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搁在以前,打死我都不敢这么干。”
她垂下眼皮,看着男人膝盖上那道旧疤,手指帮他揉着周围的肌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以前在周家,我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亏是福,忍一忍就过去了。”
“别人骂我胖,骂我土,我就连门都不敢出,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她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呢?忍让换不来好日子。”
“自己趴在地上当垫脚石,就别怪别人踩着你过河。”
姜晚宁把手上的红花油揉干,又倒了一点在掌心,
“现在我才活明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自己的骨头要是软的,连路边的野狗都敢上来咬你两口,
只要你骨头硬了,狗才不敢龇牙。”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以后我谁也不靠,就靠这双手,自己给自己撑腰。”
床上的顾远铮听着这番话,心里酸溜溜的,还带着针扎一样的疼。
一个好好的大姑娘,被人当免费保姆骗了十七年,这得吃多少苦,才磨出今天这身带血的刺?
她今天一个人去对付那些恶霸,真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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