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镜媺一路小跑,到了东宫花园的月洞门边上,没来由地放轻了脚步。
要知道,刚才御书房她都是说闯就闯的!
但不知怎地,就想先看一看,那位韩先生,是用什么法子来调理哥哥病情的,真像孙太医说的那样吗?
没急着进去,朱镜媺隔着半人高的月季花丛,远远看见凉亭边上,她的皇兄正趴在地上,姿态颇为古怪。
双手撑着地,脚尖点地,除了双手和双脚脚尖之外,整个身体都是悬空的,绷得笔直,居然还在慢慢向下俯身,然后又撑起来……
这干什么呢?!
朱镜媺皱起眉头,满脸都是疑惑。
看起来,皇兄做得很吃力,脸憋得通红,发出远远都能听到的呼哧呼哧喘息声,汗珠子一颗颗砸在地上。
他的胳膊,抖得厉害,像蝴蝶振翅,身体也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能直接摔下去,亲吻大地。
那韩飞,倒是很轻松,抱着膀子站在边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因为离得远了,朱镜媺听不清楚。
这……也是治病?
哪怕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在朱镜媺心中对这位一万脏水就能起沉疴,盐和糖都可以疗绝症的韩先生,十分信服,但是眼前所见,实在是令人费解。
只见韩飞蹲下身,伸手扶着皇兄的脊背,像是在纠正动作,于是那身体绷得更直了,不再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弓起来。
稍稍休息之后,就又开始上下起伏,动作比刚才稳了些,但脸上的汗珠渗出更多,显然已经累到了极点。
这到底做什么啊。
天底下,哪有这种治病的方式?
况且,怎么能让堂堂太子,趴在地上,像青蛙一样……
太不雅了!
“再来五个,别放松,收紧核心……”
韩飞的声音隐约传来,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身体底子太差,现在不练,以后要出大麻烦。”
嗯!
朱标闷着声音,应了一句,脸上戴着痛苦面具,咬着牙,继续死死苦撑。
这,简直比种地还遭罪!
朱镜媺看得一头雾水,倒把动作要领听了个七七八八,但完全不知道这个动作有什么意义。
要不是不方便,她甚至现在就想摆开架势,自己也试一试。
看得入神,听得仔细,朱镜媺没注意脚下,忽然在花根上绊了一下,脚步一个趔趄,口中发出低低的惊呼。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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