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儿,又下地了?”
朱元璋正在御书房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扔了手里的笔,脸上出现了毫不掩饰的焦急神色。
这不是开玩笑么!
才刚刚从鬼门关走回来,怎么就……非得去种地?
“启禀陛下,微臣不敢有半句虚言。”
孙济仁一路急行,平时精心修剪的胡子这会儿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也顾不得,又是一躬身,用恰到好处地愤慨,继续控诉道:
“那韩飞,深受皇恩,负责太子的康复事宜,可太子才刚刚苏醒,连气都没喘匀呢,就被那疯子赶去翻地,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催命!”
“老夫行医四十载,从没见过这种治法。让一个刚大病初愈的病人去抡锄头,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更有甚者,这疯子把殿下当牲口使唤,自己却悠哉悠哉,又吃又喝,把御膳房给殿下准备的点心,参汤,他先给糟蹋了,如此僭越欺君,简直是无法无天!”
呵。
听到这个,朱元璋不但没有孙济仁想象的暴怒,反而是忽然笑了笑。
这个韩飞,总是不肯安定,跑去东宫吃吃喝喝了?
倒也有趣。
不过,太子的身体,这样折腾,真能行么……
虽然对韩飞的本事已经愈发信服,但朱标毕竟是他最在意的儿子,关心则乱,再加上这个孙济仁添油加醋地说得凶险,朱元璋也不禁有些犹豫。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笃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孙济仁心里咯噔咯噔的,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否打动圣上。
他知道韩飞那个圣眷,旁人无法企及。
不求圣上把韩飞处以极刑,只要给他赶下太医院院正这个位置,那就可以了。
太医院,还得姓孙啊!
“父皇!”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须臾间一道轻巧的身影已经扑了进来。
啊!
“微臣孙济仁,给公主殿下请安!”孙济仁看清来人,连忙见礼。
这一儿一女,都是陛下最宠爱的金枝玉叶,他可万万得罪不起。
集庆公主朱镜媺,提着裙摆,小跑着进来,脸颊微红,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微微喘息着。
她刚去佛堂,给菩萨还了愿,听说太子哥哥重新下地干活的消息,连忙急匆匆先赶到御书房。
“你说,皇兄又在干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