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往身上乱蹭,把糕点碎在盆子里,舀了一碗那污浊不堪的脏水,就往殿下嘴里灌!”
“娘娘!那盆水,是给太子擦身子的,里面都是污血和汗渍,他竟敢给殿下灌这种东西!臣等阻拦,他置若罔闻;陛下震怒,他依然我行我素!”
“臣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荒唐、如此大胆、如此丧心病狂之举!”
“陛下震怒,这才要杀了这疯子……”
孙济仁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控诉,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得格外凶险。
韩飞是死定了!
所以把所有罪过推在死人身上,那就最好。
甭管刚才我那碗药,能否救回太子,既然这药被韩飞踢翻了,那一切当然应该归咎于他!
众太医有样学样,纷纷跪地磕头,连连附和,七嘴八舌地作证,把韩飞的行为描述得愈发不堪,就差指着鼻子说他就是杀死太子的凶手了。
马皇后听着,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韩飞身上。
这个年轻人,她虽然是第一眼见到,但这个名字,早就被各种不同情绪的朱重八,念叨了无数次,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有时,重八骂他悖逆欺君,该千刀万剐!
有时,重八又说他才华横溢,堪为国师!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韩飞?
此时此刻,韩飞就站在床边,左手端着水碗,即使剑锋架在脖子上,依然还在给标儿喂那碗脏水。
脖子上,一道血痕,鲜血缓缓渗出,剑锋只要再向前递半寸,就能割破他的喉咙。
即便如此,他闭起眼睛,嘴角竟然还挂着笑容。
还在笑?
那他要么是真的疯了,要么就是……胸有成竹?
马皇后微微蹙起眉头,开口问道:“韩学士,现在满朝文武,都说是你害了太子。本宫知道,你身有不凡才华,不屑与庸人为伍,说话做事,常常出人意料,甚至惊世骇俗。”
“现在,本宫不问对错,不谈罪责,只想问一问你,你给太子喝的这碗水,是不是真的对他有用?”
虽是询问,却语调温和,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诚恳。
以皇后之尊,在亲眼见到儿子命悬一刻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平和,韩飞不禁睁开眼睛,看向这位号称千古第一贤后的女人。
母仪天下,这正是最好的诠释!
贵为皇后,却布衣荆钗,宛若寻常的乡下妇人,但眼睛里流转的光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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