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百姓安居。”
“韩飞此言,分明是视朝廷纲纪如无物,视陛下恩典如儿戏!”
“如此狂悖之徒,若不严惩,何以整饬朝纲?倘若满朝文武,都有样学样,那我大明江山,岂不是落得无人治理的境地?”
“更何况!今日乃是殿试,全国举子齐聚于此,他们代表着大明未来,或许便会从中涌现出数十年后的大明股肱!”
“这些年轻人,奉韩飞为师,一言一行,都以此人为典范。在这个当口,此人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做的是个什么榜样?”
“微臣斗胆,请陛下降旨,严惩韩飞,以儆效尤!”
“行了,都别说了。”朱元璋的声音不大,但却一下子压住了所有的鼓噪。
那些还想要出来附和的文官,讪讪收声,不敢再穷追猛打。
可是每个人心里,都十分困惑。
这韩飞的圣眷,就真的是无穷无尽的么。
凭什么这样惯着他啊!
远的不提,光说刚才鼓动这个新科状元,问他恨不恨皇帝,又说什么“假如你当了皇帝”,这全都是大逆不道的话啊!
换别人,早死一万次了。
可偏偏这个韩飞安然无恙,还接二连三地升官。
的确,他算是有几分本事,但难道这就是他能这样嚣张跋扈的理由?
朱元璋看着韩飞,目光复杂,交织着恼怒,无奈,还有一丝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期待。
这厮,一贯如此,更大胆的话都说过,何况是刚才那句。
只是,他说的“只拿俸禄不做事”,在朱元璋听来,却将其理解成“不做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以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及时叫停藩王分封,避免了大明未来陷入财政危机,咱可以容忍你骂咱目光短浅,缺乏远见。
你提前引发空印案,让席卷全国的漏洞早早呈现在金銮殿上,咱可以容忍你无耻贪腐,黑掉了地方官无数贿赂。
你大胆开启南北榜,为国选材,让这些不专经义,却更擅长安民理政的年轻人,充斥到大明的官员队伍里,咱就可以容忍你胡言乱语,把皇家的尊严一再践踏。
那么现在,也是如此!
你不是当众承诺,一个月之内,为我大明,弄来五十万两银子修河堤么。
要是能做到这个,那咱就可以容忍你不做度支司郎中那些繁杂的日常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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