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所以,韩大人刚才提出的那个,足以惊世骇俗的“空白文书先盖印”,正是皇帝本人的意思?
但!
皇帝不可能带头破坏自己制定的朝廷法度,所以才假借这位神秘的韩大人,来对我们这些底层胥吏,面授机宜。
有可能啊!很有可能!
比如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皇子分封事件,就有很多人言之凿凿,说他韩飞一个区区七品官,哪有资格参与讨论此事?
任何一位皇子,吹口气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这事儿,根本就是皇帝自己的想法,只是皇帝不愿影响了父子亲情,才让韩飞来做这个代言者。
还有,关于官员薪俸的事,也同样是皇帝的授意,韩飞只是皇帝意志的表达者。
若是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瞬间,满面风霜的丁德胜,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三年了!
从大明建立以来,他作为临洮府派遣的典吏,专门负责到京城来公办。
三千多里的路程,他跑得腿都要断了。
就在去年,因为一个账目错了点细节,不得不返回重新用印,心急火燎之下,快马加鞭,又狠狠摔了一下,躺在床上大半个月,差点就丢了这条老命。
倘若韩大人说的是真的,那以后……就都好了!
丁德胜激动万分,浑身微微颤抖,睁开浑浊的老眼,不可置信地望向韩飞。
“放心吧,老丁。”韩飞毫不犹豫,再次给他喂下一颗惠而不费的定心丸,微笑道:“皇帝起于寒微,最是懂得民生疾苦。如今皇恩浩荡,自然不会为难底层。”
“以后,进京办事,随身多带着几分空白文书,倘若账目上有什么错漏差池,就在空白文书上修改誊抄一遍,再交由户部或是吏部审批,省却了数千里跋涉之苦。”
扑通!
丁德胜再也按捺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对着韩飞,也是对着那位体恤下情的人间帝王,三拜九叩,磕头磕得格外虔诚。
这可真是解决大问题了!
就凭这一点,今天给韩大人送多少银子,都是值了!
要知道,文书审批上出了岔子,那可绝不是累死他丁德胜这么简单。
倘若误了时限,整个临洮府都担不起干系,闹得不好,知府大人都要掉脑袋的!
至于中间的困难,当然是你们自己办事不细致导致的,难道还能怪到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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