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选择了他。
“你......”
陆唯看到言小晚从盒子里提出了一把......大提琴。
又为琴弓涂上松香。
在椅子上坐好,睫毛垂落,直接运起了弓。
“#sol——#re——#do/#do/#xi/la————”琴弓拖过弦面的每一厘米,都带着木头和松香的呼吸,带着散落的细微尘埃。
钢琴、大提琴、指挥......她是真的......什么都会啊。
那些原本在钢琴上只是深沉如歌的宣叙调,在弦上忽然就变成了......可以触摸到的事物。
不需要再“模仿”什么了,大提琴就是它原原本本的自己。
有边缘,有体温,有淡淡的香泽,是和她自己一样的活生生的躯体。
引子是如此之慢,让陆唯来得及走上前,揭开琴盖,在她身边坐下。
中音区的加厚和弦轻轻铺开,像黑夜里最远的那层天光。
但陆唯几乎不敢有一丝弹重,指腹贴着脆弱的键面,小心翼翼地确认那些和声还真的活着。
——就像旁边的她也还活着一样,大提琴的震动从空气传到了陆唯手臂上,再从手臂传进了陆唯的心脏。
右手4、5指的副旋律与琴声交错着,有时大提琴低下去,钢琴就让出空间,只留一些破碎的泛音悬在半空;中段大提琴激烈地不断拉高时,陆唯的左手偶尔会在低音区敲击出一个黑色的单音,坚定地托举着即将失控的一切......
摇篮曲的慰藉音调,再一次在尾声变为哀伤的夜歌,一轮轮的徘徊、走低,沉入近乎本质的眷念与哀愁。
音尽,夜声回返,窗外的晚风仍在吹拂。
刚才的沉默如今依旧是沉默,言小晚站起身来,开始一言不发地收拾起自己的个人物品,往白色书包里装。
小巧的浅粉色水杯、崭新的白色iphone4s、速记本、巧克力糖、木梳子......
一本黑白简约封面的书籍引起了陆唯的注意,德法双语标题。
“彼时,众神已灭,基督未显,唯人独存。”
陆唯忽然开口了。
言小晚的手停在了书包口。
“你看过《福楼拜书信》?”少女诧异。
“相关的另一本,我印象更深一些,因为那段话更完整。”
“嗯?”
“1927年的法国作家尤瑟纳尔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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