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席的动静全压住了。
台上的戏子继续唱,扇子一展一收,步子不急不徐。
“仙者怀玉下凡来,魔者带煞入户宅。玉本清光吞浊气,煞从暗处断灵胎。”
席上,赵彻等人放下酒杯,齐齐看向戏台方向,薛蟠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牛继宗:“你听不出来?”
薛蟠:“???”
台上戏子把扇子往下一压,接着往下唱。
“玉光照处门庭暖,玉色衰时家业残。仙本无心争长短,魔偏有意占人寰。”
这一段唱得比前头沉。
字咬得慢,一字一字往耳朵里送。
一众宾客谁也没说话,因为这几句唱的太过直白。
玉光盛,则家业旺。玉光衰,则家业败。
玉光为什么会衰?
因为争不过,让魔占了人寰。
这仙、这魔指的是谁,众人心里头暗自嘀咕。
台上那戏子继续往下唱。
“仙玉在堂福气聚,魔星入宅祸根埋。可怜百年钟鼎第,信了魔星拜了灾。”
最后一句“拜了灾”三个字,他拖得极长。
余音绕了一圈又一圈,才慢慢落下去。
……
正厅里,四王谁也没说话。
北静郡王皱眉:“这是冲贾琮来的。”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沈其远把酒盏转了半圈,“名声这东西,立起来要十年,毁起来只要一出戏。”
他把酒盏搁下,微微皱眉道。
“当初贾宝玉衔玉之名传京城,那是立名。如今贾琮祸根之名唱满堂,却是污名,这手段倒是相似。”
陈静之把筷子搁下,抹了抹嘴。
他端起酒盏喝了一口,“依老夫看,这不止是毁名声,这是提前给那小子定罪。唱的是煞星入户,家业衰败,在座听完了,心里都给那小子记了一笔。日后这府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头一个被翻出来的账,就是今天这出戏。”
“局外人听戏,局内人听命。”沈其远转头道:“恩侯,你还愣着做什么?”
贾赦猛地一拍案面。
这一巴掌拍得酒盏乱跳,旁边的宾客全看了过来。
“赖大!”
赖大从廊下小跑进来。
“老爷。”
“去,把戏班子全拖到后面打。”贾赦满脸怒容:“谁点的戏,谁编的词,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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