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沈大人,这……五千两?”
他愣了愣:“这太多了吧?朝廷已经付了工钱,哪能再收大人的赏钱?”
沈醉笑着摆了摆手:“工钱是工钱,心意是心意。兄弟们跟着吃苦受累两个多月,我是看在眼里的。这银子,张大人一定要帮我发下去。”
张铁山见他执意,只得收下。
他转身招呼工匠们集合,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扬了扬手中的银票,扯着嗓子喊道:“弟兄们!沈大人说了,这两个月你们辛苦,他个人出五千两银子,赏给大家!人人有份!”
话音落下。
山道上先是静了一息。
随即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工匠们纷纷围上来。
一张张黑黝黝的、沾满尘土和木屑的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笑容。
有老匠人搓着手,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做了半辈子工,还是头一回碰上东家额外赏银子的……”
更多的人已经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互相拍着肩膀:
“沈大人阔气!”
“可不是嘛!跟着沈大人干活,痛快!”
……
沈醉笑而不语,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是柴叔。
他正蹲在墙根下,叼着旱烟杆,眯眼望着那排新屋舍。
此刻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他也不说话,就那么蹲着,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慢悠悠地开口:“少爷,这谷修得扎实。”
沈醉嗯了一声。
柴叔又吸了一口烟:“打地基那会儿,我看过了,底下的石脚埋得深,墙根的排水沟也开得巧。就算遇上连天的暴雨,这谷里也灌不进水。”
沈醉听出这话里有话,转过头看他。
柴叔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站起来,朝谷里那片新屋舍抬了抬下巴:“十年前的时候,也见过一处这样的山谷,那地方后来毁于一场火,什么都没留住。”
柴叔却不再说下去。他弯下腰,拾起地上几段散落的木料,慢悠悠地往堆柴的棚子走去。
沈醉站在原地,看着柴叔的背影拐过屋角。
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门楼下的木屑打着旋飘远。
新谷很静,静得只剩风穿过屋舍缝隙的声响。
他忽然想起柴叔说的那句“也见过一处这样的山谷”,不由得又朝那排青石院墙看了一眼。
他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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