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安闷哼一声,整个人僵在炕上,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灵液终于撞碎了心包外围的死结,深埋在心脉侧面的淤血顺着弹孔向外疯涌。
暗红近黑的血水从针眼大的窟窿里噗噗往外冒,夹杂着细碎的腐肉碎末,腥臭味立刻盖过了满屋的面香。
沈明珠抬脚将炕边的白铁皮痰盂勾过来,探手拔出发髻上的金凤簪,顺着膻中、神封等大穴连下数道暗劲,随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陆执安猛地偏过头,伏在炕沿上剧烈呛咳,三口粘稠发黑的血块重重砸进痰盂底。
屋子里的空气冷得渗人,陆执安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刚毅的下巴往下淌,可弹孔里渗出的血迹,终于从黑紫转成了鲜红。
沈明珠收回手势,指尖在他心口连点三下,封住溢血的伤口。
“左胳膊抬起来,往后伸。”
陆执安咬着牙抬臂,粗壮的胳膊轻轻松松搭过头顶,压在枕头边沿。
撕心裂肺的拉扯剧痛彻底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冷气,胸膛完全隆起,气息一路沉入丹田,胸腔深处再无半点阻滞。
沈明珠双指贴上他的心尖,原本断断续续的杂音彻底消失,心跳如重锤擂鼓,沉稳有力。
正当她准备将残余的药力收回识海时,脑海深处猛地传来一阵空匮的眩晕,整个人晃了晃,手掌顺着陆执安结实的胸膛滑了下来。
陆执安长臂一揽,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停手,够了!”
“还差……最后一缕残渣……”
“老子说够了!”
陆执安一把夺下她指缝里的针,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抱进怀里。
沈明珠浑身力气如退潮般散得干干净净,识海闭锁,灵力彻底沉入深渊,手腕上的木雕吊坠连温热感都消失了。
极度的饥饿感顺着胃袋疯狂翻涌,烧得她眼冒金星。
陆执安翻身坐起,顾不上擦胸口的黑血,大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腮帮子。
“怎么冷得跟冰坨子一样?”
沈明珠无力地抬了抬下巴,直勾勾盯着炕桌上的大海碗。
“面……拿过来。”
“早凉透了,我去灶房热……”
“别废话,先端过来!”
陆执安连忙端过粗瓷碗,又扯过干爽的羊毛毯将她裹了个结实。
沈明珠抓起黑木筷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吸满肉汤的面条连嚼都不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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