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养人,但咱们做女人可不能忘本。这苦瓜去火,你多吃点,也算记住过去在乡下吃苦耐劳的本分。”
这阴阳怪气的调子一出来,桌上的气氛当场冷了。
陆执安手背上崩起青筋,刚要起身,旁边的沈明珠却先动了。
她连眼皮都没抬,筷子尖在半空一挑。
吧嗒。
那块苦瓜精准无误地落进了陆执安的饭碗里。
“大姨说得对,这苦瓜确实去火。”
沈明珠咬了一口酥烂的肉块,下巴冲着身边的男人扬了扬。
“陆营长火气重,是该多吃点苦。”
说完,她直接拿手抓起盘子里剩下的半只烧鸡,撕下一大条腿肉就往嘴里送。
大姨被她这番做派惊得手一抖,筷子啪地掉在桌上,正准备转头跟陆母拱火。
陆母不但没发飙,反而喜笑颜开地转头冲着厨房喊。
“张妈,把锅里那只炖肘子也端上来!你看小沈这胃口,比大院里那些吃两口就喊胃疼的娇小姐强出百倍,这身板肯定好生养!”
“陆伯母,我最近刚学了一首西洋钢琴曲,一会儿吃完饭给您弹一首解闷吧。”
林芊芊在桌子底下死死抠着指甲盖,硬着头皮插话。
“嫂子在乡下肯定没听过这种高雅东西,我正好给她开开眼。”
陆母正忙着用大勺给沈明珠撇肘子汤里的浮油,头都没抬。
“那洋玩意儿吵得人脑仁疼,有那闲工夫弹琴,不如多吃两口饭。”
陆母拿筷子在林芊芊碗里敲了敲。
“你看看你,跟你姐姐芷若一样,瘦得跟麻杆似的,哪有我们明珠看着喜庆。”
林芊芊死死咬住下唇,只能低着头往嘴里扒白饭。
这顿饭吃得陆母满面红光。
沈明珠啃完最后一块肘子肉,拿热毛巾擦了擦手,连日来干涸的神识终于舒坦了不少。
饭后,陆执安拎着那只军绿色挎包,领着沈明珠上了二楼的主卧。
屋里靠窗摆着一张擦得发亮的实木书桌,双人木板床上的军被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陆执安反手扣上门锁,从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搬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皮饼干盒。
他掰开盒盖,直接推到沈明珠面前。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本印着红星的存折、一沓崭新的十元大团结,还有一叠五花八门的侨汇券和布票。
最底下,压着两根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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