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过那个矿一年因为板簧断裂造成的损失吗?”乔主任问。
陈工在纸上划拉了几笔:“那个矿去年冬天断了十几架,全是低温脆断。那二十多天里停的车,维修费用加上停机损失,摊到每辆车上,一年也有万把块钱。”
“那还是差得远啊,”助理小吴说,“这么极端的工况,一辆车一年损失也就是一万,为这种事,换一套十万的板簧,还是贵了。而且低温脆断不光是板簧的事,车架焊缝低温开裂、油气缸密封件低温硬化,这些问题同样存在。你把板簧换了,别的部件还是断,载重还是上不去,停机还是停。”
“这么看来,这款新产品,没有实用性啊。”乔主任有点失望,把激光笔往桌上一搁,看着投影幕布上那组台架数据曲线,想了好一会。
“先放着吧。数据存档,技术路线留一条,等材料价格降下来再说。”他把打印件合上,推回桌角,“小吴,你把成本分析做一份正式的,存档备查。陈工,你那边关注一下开飞金属的产能扩张情况,如果哪天他们成本降下来了,我们再启动评估。”
陈工应了一声,把老花镜摘下来,折叠好,放进眼镜盒里。
赵工已经站起来了,手撑在桌沿上准备走。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技术员小刘忽然举了手。
“乔主任,我有个想法。”
小刘坐在靠门那把折叠椅上,面前没有打印件,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笔记本,边角卷得像咸菜。
他是去年分到悬架组的,跟着陈工做板簧和油气缸的匹配。
平时开会他基本不发言,今天举手之前犹豫了好几轮,笔记本上被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乔主任转过头来,目光从小刘脸上扫到他手里那个卷边笔记本上。
“你说。”
小刘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步,他伸手扶了一下,扶完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多余,手缩回去,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乔主任,我说不太好,可能想得比较简单。”
老乔往椅背靠了靠,“你尽管说嘛,今天就是头脑风暴。”
小刘点了下头,“我……我觉得不一定非要现在定型。”
他声音不大,说完这句先看了老乔一眼,老乔没打断他,只是点了点头,下巴往上一抬,意思是继续。
他声音不大,说完这句先看了乔主任一眼,乔主任没打断他,只是点了点头。
小刘咽了一下唾沫,往下说:“重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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