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说什么呢?我们晓雨能力强。厂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她做总经理谁不服?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唐晓雨听着,脸上有些发烫。
这两年跟郑徽、柳易繁走得近,她越来越清楚自己那点分量。
郑徽那种人,脑子转得快,说一不二,什么都敢争;柳易繁更是,看着温温和和,心里头比谁都精明。
她跟她们坐在一起,听她们说话,总觉得自己缺少那种积极向上,蓬勃生长的气质。
要是换郑徽或柳易繁坐在当年的教室里,高考滑档了,肯定会收拾书包去复读,拼一年再考一次。
但她那会儿没有,志愿没报好,滑档被调剂了。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跟家里说“就这个学校吧,不想复读了”,然后去老老实实的念了二本材料系。
她们那种人,输一次能记一辈子,非得赢回来不可。
她不一样,她贪省事,滑档就滑档了呗,反正自己长得漂亮,不愁找不到工作。
找工作也一样,想着反正要考公,找个离家近的,小厂就小厂吧。
她妈老说她是命好,她以前不信,现在真有点信了。
如果她当年没认怂,复读了,考个好学校,大概率不会进厂,更不会认识周开飞了。
“行了,爸、妈,你们不用瞎操心。”她缓了缓神,把话接回来,“开飞什么性格你们也知道,他不喜欢张扬,我也不想折腾。要是你们觉得非得意思一下,那我回去跟他说,找一天简简单单吃顿饭,行不行?”
“吃饭算怎么回事?总得有个仪式感。”母亲不同意。
“妈,你得理解他。”唐晓雨说,“他爸走得早,又是四代单传,没亲没戚的。他和他妈家那边又都断了联系,真办婚礼的话,全是我们这边的人,他家那边连个像样的大人都没有。”
这话说出来,父母对视了一眼,没再硬顶,但是还是一脸的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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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唐晓雨把这件事和周开飞说了。
她坐在沙发上,把下午和父母的对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周开飞等她说完,没怎么犹豫,“你爸妈想办就办呗。”
唐晓雨偏过头看他。
“你不用委屈自己。”他说,“我不喜欢热闹,不代表不愿意办婚礼。再说了,你长这么漂亮,多留些纪念,以后老了翻出来看看多好。”
“你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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