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打量着远方设下的高台。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身侧灰白胡须在风中乱飞的白叔,言语间带着几分探寻:“四国得到消息如此之迅速,西夷几国方圆数百里,信使来回尚需时日,这风声竟能传得这般快。看来你在其余四国内埋下的人手不少啊。”
白叔负手挺胸昂头而立,难得没有浮现出戏谑之色。
他注视着一片死寂的城外荒野,语气平静:“老夫不过是一个伺候大小姐的老头,而散在诸国市井间的那些人,也不过是是大将军当年留在关外回不去的孤魂野鬼罢了。”
白叔顿了顿,眼睑垂下,他还是道出了大将军的布局,对冯闰年并无隐瞒之意。
“在关内,他们随大将军藏于阴沟之地,在这西夷,他们亦只能待在令他们厌恶之地中,他们唤作……西铁卫!”
冯闰年眉眼微抬,这让他想起了从魏州回通州得知孙禹刺杀主公的消息,同孙禹一同刺杀的手下竟然没有抓到一个活口。
......
十日的等待转瞬即逝。
在全城青鹄臣民尽皆戒备之中,四国大军终于抵达。
大军在城外四方扎营。彼此间因一伙流窜于他们之间狠毒的盗匪素有仇隙与猜忌,四家大营相隔数里,戒备森严。
青鹄国适时派出了四位使者,传国主阿悉娜的邀请。
为昭示结盟诚意,四方大军皆驻扎在高台三里之外遥遥观礼,不得靠近高台引起误会。
各国国主只带亲兵一千,列阵于结盟高台一里外。而登上高台议事者,除国主本人外,贴身随从护卫两人。
对于这等规矩,四位国主倒是无异议,若比人多,那可就不公平了。
在大营之中歇息一日,翌日一早,四路兵马几乎在同一刻抵达高台外,四方兵马互相对峙,神情肃杀。
阿悉娜同样只带了一千名青鹄亲兵,也立于高台外侧戒备。
她带着面纱,一身紧身胡服,腰间佩弯刀站在高台正上方,迎风而立,俯视着四国国主前来的身影。
在她身后,白叔、冯闰年二人神色自若地侍立一旁。
卫阿恭则将那柄用粗布严密包裹的长戟抱在怀中,低着头,一副护卫模样。
台阶处脚步声响,率先大步跨上高台的,是一名身高七尺有余的魁梧之人。
此人皮肤黝黑,面露凶相,眼睛不怒而威。
他神色狂傲,目光扫视高台,戏谑的目光毫无顾忌打量着阿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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