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北凌掌控之中。
良久,萧何微微颔首,语气淡然赞许:“办得不错。”
与此同时,西曜联营主营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凝重,死寂无声。帐外的晚风穿过营寨栅栏,吹动帐帘轻轻晃动,帐内烛火摇曳,光影在一众将士脸上来回晃动。
冉闵一身战甲染满血污,多处甲片碎裂脱落,风尘仆仆、神色沉郁,独自一人缓步踏入大帐。帐中一众部将见状,尽数垂首肃立,无人敢出声言语,人人皆知河滩一战折兵惨重,皆是心绪沉重,不敢轻易开口。
冉闵伫立帐中,回想整日战事,心中满是愧疚悔恨。他心知肚明,此番惨败全然源于自身过错。临行之前,刘伯温早已再三叮嘱,告诫他河谷地势凶险、暗藏圈套,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贸然出战。可他终究难忍连日阵前羞辱,被一腔怒火冲昏头脑,不顾劝谏执意率军赴战。
纵使沙场之上,自己与李牧单挑酣斗数十回合不分胜负,未曾落得招式败绩,可却因一己傲气,白白葬送一万两千麾下将士性命,致使大军折损过半、士气崩盘。念及无数儿郎埋骨河滩、血染隘谷,冉闵心中愧疚翻涌,难以平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心绪,上前一步,对着帐中空位躬身垂首,声音沙哑沉厚,满是自责懊悔:“先生,臣有罪。”
“明知敌军连日挑衅乃是刻意诱敌之计,明知河谷地利皆在敌手,临行亦得先生再三告诫,奈何臣自负好胜、不堪羞辱,一时意气用事执意出战。”
“今日河滩一战,我军折损一万两千将士,众多袍泽枉死沙场,皆是臣之过!臣甘愿领罪,任凭先生责罚!”
帐内寂静无声,唯有冉闵自责的话语缓缓回荡,字字沉重,句句恳切。一众将领默然垂头,无人言语,大帐之中的压抑氛围愈发浓重。
不多时,帐外脚步声轻响,刘伯温缓步走入大帐。他一身素色长衫,神色平和,不见怒意,静静看向躬身请罪的冉闵,并未即刻开口责罚。此番结局,他早已预料,从三日敌军步步挑衅,到冉闵怒火攻心执意请战,每一步皆在情理之中。
刘伯温缓缓开口,声音沉静温和:“本就是萧何攻心疲敌之计,你性情刚烈孤傲,受激出战,虽有错,却非全然罪无可赦。”
他上前两步,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徐徐说道:“此战虽损兵折将,却也并非全无益处。敌军为耗我军力,同样付出惨重伤亡,且经此一战,北凌全军心生懈怠、防备松懈,自以为我军元气大伤、无力强攻。”
“这份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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