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周身披挂整套护马铁铠,马头护面、马身护板一应俱全,铁铠缝隙只露出发红鬃毛。沉重甲胄虽让战马冲锋少了几分轻捷,却防护周全,不惧流矢零星袭扰,每一次四蹄踏落,沉重的重量把河滩湿泥踩出深深凹陷,呼吸之时鼻孔喷吐出两道白茫茫的热气。冉闵使长槊,招式沉雄厚重,不贪求速胜,擅长硬接对方狂猛攻势之后再寻隙反击,槊枝可勾可锁,专能克制长枪的连环快攻。
两匹披甲战马轰然对冲!
“铛————!!”
杨林长枪全力猛刺,枪尖狠狠撞在冉闵长槊的槊杆之上,金铁交击巨响震彻隘谷。巨大冲击力顺着兵器传导二人臂膀,二人虎口同时发麻,手臂铠甲甲叶震颤哗哗作响。两匹战马受这一记巨力冲撞,齐齐马头猛偏,沉重马铠互相擦刮,迸出点点火星。
杨林枪招迅猛刚猛,借着北凌战马冲锋的冲劲,一枪不中即刻旋腕变招,长枪横卷,横扫冉闵腰腹要害;冉闵端坐红甲战马背上,长槊周转腾挪,槊杆斜斜向外一磕,稳稳将长枪格挡开去,借着西曜重战马下盘稳重之势,槊尖顺势反刺,直取杨林的肩甲缝隙。
“铮!”槊尖擦过杨林肩甲,刮出一道刺眼火花。
杨林身子在马鞍上猛地侧身躲闪,手中长枪并不回收,手腕急拧,枪尾倒转,反捣冉闵肋下。冉闵双腿夹紧马腹,身下赤红重铠战马极通人意,当即横挪半步,堪堪避开这记阴狠回捣。槊刃顺势向下劈斩,直砍杨林握枪的手腕。杨林慌忙缩手,长枪向下沉压,硬架下这一记劈砍。
两骑就在泥泞乱石之间盘旋错镫。北凌战马灵动迅捷,辗转腾挪十分利落,来回绕圈游走,企图寻得冉闵的破绽;西曜赤红重铠战马胜在底盘敦实,任凭对方战马来回周旋游走,稳稳钉住阵脚,不惧冲撞,纵然脚下湿滑,四蹄牢牢扒住泥地,绝不轻易踉跄。
杨林一枪快过一枪,连环突进,枪影层层叠叠,想要以快打快压制冉闵;冉闵不跟着杨林的节奏抢攻,长槊横拦竖挡,槊杆不断磕开袭来的枪尖,守得滴水不漏,每等到杨林一套猛攻招式用老、气力出现一丝松懈的间隙,便骤然挥槊反击,槊尖如同毒蛇出洞,直刺要害。盔下热汗顺着二人下颌不停滴落,坠落在脚下被血水、泡烂的粮谷浸透的泥浆之中。盔甲磕碰、兵器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酣战数十回合,二人都已经浑身大汗,气息愈发粗重。乱军之中一支流矢借着混战的乱流飞来,破空而至,擦过杨林左臂,锋利箭镞划开甲片,撕开一道皮肉轻伤,鲜血顺着甲胄缝隙缓缓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