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出枪都瞄准甲胄缝隙这些薄弱之处;韩信不拼蛮力,擅长借势卸力,对方力道猛,他便引而化之,待李牧招式轮转、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才突施反击。
两骑一次次对冲错镫,马鞍上二人身形随兵器来往俯仰。盔下汗水浸透束发,顺着下颌滴落,打湿胸前的甲叶。周遭流矢呼啸乱飞,往来奔走的士卒就在马身两侧厮杀,偶尔有断矛碎刃飞溅过来,二人交手之余,还要分出半分心神,横枪拨开飞来的零碎兵刃。数十回合酣战下来,李牧心中暗自掂量,自己武艺只占一丝微弱上风,想要凭单打独斗重创韩信,根本无从做到。胯下战马几番踩上湿滑石块,几次险些踉跄失蹄,受这谷地地形所限,一身骑战本事,竟施展不出十之七八。
余下四成,便是谷中万千士卒的浴血拼杀。两军大队轰然相撞,厮杀之声瞬间填满整条山谷。刀枪撞击铿锵不绝,战马嘶鸣、兵士呐喊震天。北凌兵士借着地利步步向前压进,前排士卒倒下,后队便即刻补上空位,队列不见半分退缩。西曜盾兵把大盾层层叠叠架起,结成连绵盾墙,长矛手自盾缝之间向外突刺,死死抵住北凌一波波冲锋。木盾受反复劈砍,木纹开裂,不少盾牌直接崩碎,兵士便弃盾抽刀,近身缠斗。士卒进退往复,阵线来回拉扯,双方不断有人负伤倒地,将士们踏着满地碎石继续死战,没有过度渲染血腥,却处处可见沙场搏命的肃杀。
另一边,那二百名西曜兵士已经赶到哨台之下。一部分人挥动湿布、倾倒水囊,奋力扑打残余火苗;另一部分人搬来木料,修补被火箭烧损的哨台木架。一番忙碌,明火尽数扑灭,三座哨台主体得以保全。二百士卒不敢在此久留,调转脚步,快步向着谷内主战场折返,准备归队参战。
就在这二百名抢修哨台的兵士刚刚踏入战团的那一刹那!
两侧高耸山林之内,震天战鼓骤然轰然炸响!
预先潜藏山林的一万北凌伏兵,呐喊咆哮着自林木之间汹涌冲杀而出,万千羽箭如同倾盆暴雨,从两面山崖居高倾泻而下,狠狠笼罩西曜大军的两翼。
两万西曜兵马,就此彻底被困死在北隘谷的合围之中。
这般天造地设的伏击死地,若是换作寻常将领统兵,两万大军多半要折损一万五千有余,甚至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伏兵骤然杀出,箭雨漫天洒落,西曜军阵瞬间大乱,不少队伍被箭矢冲得散乱,各部之间眼看就要被北凌人马割裂撕碎。
身处乱军漩涡之中的韩信,眼见局势陡变,却没有慌神失措。他猛一枪逼开李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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